第七章 族比风云 (第3/3页)
,须发皆张,“一枚血煞丹不够,还想吃第二枚?你是嫌命长吗?来人,把这个不肖子孙给我拖下去,关进思过堂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他出来!”
两个陆家护卫冲上擂台,将半昏迷的陆明拖了下去。擂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,触目惊心。
陆天岳转过身来,看向陆渊。他的目光在陆渊身上停留了很久,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震惊,有欣慰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“陆渊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,“这一场,你赢了。”
台下先是一片寂静,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那些原本等着看陆渊笑话的人,此刻全都换上了敬畏的表情。青石镇的百姓更是激动得不行,纷纷议论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。
“天呐,陆渊居然赢了陆明!”
“那一刀你看到了吗?太快了,我都没看清!”
“谁说陆渊是废物?这要是废物,那我们是什么?”
陆渊收刀入鞘,朝大长老抱拳行了一礼,然后转身走下擂台。他的脚步依然沉稳,背影依然挺直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之战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观礼台主位上,陆天海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。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,指甲深深嵌入了木料之中。他千算万算,没有算到陆渊竟然隐藏了修为,更没有算到陆明服用了血煞丹还是输了。
这一输,不仅输掉了族比,更输掉了他这一房在家族中的威信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不怒自威的表情。但他的眼底深处,一抹阴冷的杀意正在悄然凝聚。
陆渊走下擂台后,没有回到参赛子弟的队伍中,而是径直走向了练武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。柳如眉正站在那里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眼眶通红,显然刚才被吓得不轻。
看到儿子走过来,她一把抓住陆渊的手臂,上下打量着,声音带着哭腔:“渊儿,你受伤了!流了好多血!快让娘看看!”
“娘,我没事,都是皮外伤。”陆渊握住母亲的手,轻声安慰道,“您别担心,回去上点药就好了。”
柳如眉咬着嘴唇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她知道儿子在做正事,她不能拖后腿。她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,小心翼翼地帮陆渊包扎左臂的伤口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陆渊任由母亲包扎,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,望向了观礼台主位上的陆天海。
叔侄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无声地碰撞在一起。
陆天海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冲陆渊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在赞许一个表现出色的晚辈。但陆渊从他的眼底深处,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意。
那杀意虽然短暂,却冰冷刺骨。
陆渊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。
三年了,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但这只是开始,真正的战斗,还在后面。
接下来的比试,陆渊一路过关斩将,轻松击败了所有对手。他的修为虽然只有练气四层,但神识强度堪比练气五层,战斗意识更是远超同龄人。再加上龙牙短刀的锋锐和龙渊九式的精妙,同阶之中几乎没有对手。
半决赛中,他对上了陆雪晴。
陆雪晴是陆天海的女儿,练气三层巅峰的修为,在陆家年轻一辈中排名第二。她使的是一柄细长的柳叶剑,剑法轻盈灵动,颇有几分火候。但在陆渊面前,她的剑法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。
陆渊只用了三招就挑飞了她的柳叶剑,龙牙短刀架在她的脖子上,冰凉的刀锋贴着她的皮肤,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认输。”陆渊的声音平静而冷淡。
陆雪晴咬着嘴唇,眼中满是不甘,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:“我认输。”
决赛中,陆渊的对手是陆远。
陆远是大长老陆天岳的孙子,练气三层巅峰的修为,使的是一对判官笔,招式刁钻狠辣。他在半决赛中击败了另一个练气三层的子弟,势头正盛。但面对陆渊,他连十招都没撑过去,就被陆渊一掌拍在胸口,整个人飞出了擂台。
当陆远摔在擂台外的沙地上时,全场再次沸腾了。
“冠军!陆渊是冠军!”
“太强了!这真的是那个丹田碎裂的陆渊吗?”
“三年前他是天才,三年后他还是天才!这才是真正的天才!”
大长老陆天岳站起身来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。他走到擂台中央,举起陆渊的右手,声如洪钟地宣布:“本届族比的冠军是——陆渊!”
全场掌声雷动,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陆渊站在擂台中央,环顾四周。他看到了母亲在台下激动得泪流满面的样子,看到了陆天海强装笑脸却眼神阴冷的样子,看到了陆家各房族人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敬佩的,有嫉妒的,有畏惧的,也有欣慰的。
三年的隐忍,三年的苦修,三年的屈辱,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释放。
但他没有笑。
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族比的冠军,只是一个开始。他还要查清父亲失踪的真相,还要拿回属于他们母子的一切,还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。
路还很长,但他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擂台上,将陆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站在光影之中,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锐不可当。
而在观礼台的阴影中,陆天海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影。那双眼睛里,杀意越来越浓。
当天夜里,陆家大宅深处的那间密室里。
陆天海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跪着三个黑衣人。密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打破寂静。
“明天,陆渊会进入藏经阁挑选功法。”陆天海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,“藏经阁后山有一条废弃的矿道,入口就在藏经阁地下室的暗门后面。你们三个,提前埋伏在那里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三枚血红色的丹药,扔在三个黑衣人面前。
“每人一颗血煞丹,必要时服用。记住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三个黑衣人齐声应道:“是!”
陆天海挥了挥手,三个黑衣人无声地退出了密室,消失在夜色中。
密室里只剩下陆天海一个人。他靠在太师椅上,闭上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“大哥啊大哥,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,“你当年处处压我一头,现在你的儿子也压了我儿子一头。不过没关系,很快,你们父子就能团聚了。”
烛火摇曳,将他脸上的笑容映得忽明忽暗,狰狞如鬼。
窗外,夜色如墨,乌云遮月。
一场针对陆渊的杀局,正在悄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