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前夕 (第3/3页)
地修炼、炼丹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吗?不就是为了查清父亲失踪的真相吗?不就是为了拿回属于他们母子的一切吗?
三天后,族比就要开始了。
他等了三年,不在乎再多等三天。
夜深人静,陆渊盘膝坐在床上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他没有再修炼,而是让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放松下来。半个月的高强度修炼让他的经脉有些疲惫,最后这三天正好用来休整,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族比。
他闭上眼睛,神识扩散开来,笼罩了整个小院。
母亲在隔壁房间已经睡下了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院子里的老槐树上,一只夜鸟蹲在枝头打盹,偶尔发出几声梦呓般的低鸣。远处的青石镇笼罩在夜色中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更夫的梆子声。
一切都那么平静。
但陆渊知道,这平静只是暂时的。三天后的族比,将会是一场风暴。而他,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口的位置。那里贴身放着两样东西——父亲留下的那封信,和那块始终没有反应的黑色玉佩。
“爹,”他在心中默默说道,“三天后,儿子要让整个陆家都知道,您的儿子,不是废物。”
夜色渐深,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。陆渊和衣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巅之上,脚下是翻涌的云海,头顶是璀璨的星河。一条金色的巨龙从云海中腾空而起,龙吟声响彻天地,震得群山都在颤抖。巨龙盘旋在他的头顶,巨大的龙首缓缓低下,一双金色的竖瞳注视着他,那目光古老而深邃,像是穿越了无尽的岁月。
然后,巨龙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渊猛地睁开眼睛。
窗外,天色已经微亮。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距离族比,还有两天。
与此同时,陆家大宅深处的一间密室里。
陆天海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,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份族比名单。他的手指在“陆渊”两个字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密室的阴影中站着一个黑衣人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。
“查清楚了吗?”陆天海的声音低沉而冰冷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黑衣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石头,“半个月前,陆渊去了一趟苍云城,在一家叫同仁堂的药铺卖了几枚聚气丹。据药铺掌柜说,丹药品质极高,全部是上品。”
“上品聚气丹?”陆天海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他哪来的丹药?”
“不清楚。但属下在青石镇后山发现了一处石洞,洞中有明显的炼丹痕迹。石壁上还有大量拳印,最深的一拳,入石一寸三分。”
陆天海的手指停住了。
入石一寸三分,这个力量至少需要练气三层以上的修为才能做到。而半个月前,陆渊还是一个丹田碎裂的废物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黑衣人犹豫了一下,“昨天傍晚,陆明和陆渊在镇口发生了冲突。据陆虎说,陆渊单手攥住了陆明的手腕,陆明竟然挣脱不开。”
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很久,陆天海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。
“看来,我那个好大哥,给儿子留了不少东西啊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墙边的一幅山水画前,伸手在画轴后面按了一下。墙壁无声地裂开,露出一个暗格。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,盒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陆天海打开木盒,里面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。丹药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。
“原本不想用这个东西的。”陆天海拿起丹药,在指尖轻轻转动,血色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,“但既然我那好侄儿不老实,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心狠手辣了。”
他将丹药放回木盒,盖上盖子,转身对黑衣人说:“去告诉陆明,族比第一场,让他抽签对上陆渊。另外,把这个交给陆明,让他比试前服下。”
黑衣人接过木盒,身形一闪,消失在了阴影中。
陆天海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目光落在名单上“陆渊”两个字上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“大哥,你当年压了我一辈子。现在你的儿子,也休想翻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密室里回荡着他低沉的笑声,像是夜枭的啼鸣,阴森而刺耳。
窗外,乌云渐起,遮住了月光。
一场风暴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