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宵蓄势,暗语生隙 (第2/3页)
声细碎的呢喃,软糯的音节模糊不清,却满是不安。她是这片蛮荒里最纯粹的存在,善良、温柔、坚韧,明明自己都朝不保夕,却依旧拼尽全力守护着他与沧夜,用自己单薄的身躯,为他们撑起一丝温暖。
林野看着她,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,泛起一层柔和的暖意。
在这片满是敌意与残酷的蛮荒大地,禾月就是他唯一的光,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住的温暖。
而蜷缩在他腿边的沧夜,也睡得格外不安稳。
幼龙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大腿,墨青色的鳞片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微光,原本温顺的小身子时不时会轻轻颤抖一下,暗金色的眼眸紧闭,小鼻子微微抽动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
突然,沧夜猛地睁开双眼,小小的身子瞬间绷紧,原本温顺的尾巴直直竖起,朝着帐篷外的方向,发出一声细弱却带着警惕的低吼。
林野心中一紧,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,低头看向怀中的幼龙,同时竖起耳朵,仔细聆听着帐外的动静。
帐外依旧只有巡逻猎手的脚步声,与呼啸的风声,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。可沧夜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,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,鳞片微微发烫,一股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,从它小小的身躯上缓缓散发开来。
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,即便沧夜尚且年幼,血脉力量未曾觉醒,可这份刻在骨血里的本能,依旧能震慑山林间的弱小毒虫与野兽。
林野轻轻抚摸着沧夜的脊背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他压低声音,用极其轻柔的语气安抚着:“别怕,没事的,有我在。”
他知道,沧夜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,它能察觉到山林深处的异动,能感受到暗处潜藏的危险,更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恶意。沧夜此刻的不安,绝非无端发作,而是在提醒他,危险正在悄然靠近。
林野顺着沧夜的目光,望向帐篷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愈发凝重。
看来,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了。
与此同时,营地深处,部落祭祀专用的兽皮帐篷内,灯火昏暗,气氛凝重。
老巫端坐于帐中,一身破旧的黑色兽皮,手持一根雕刻着诡异图腾的骨杖,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浑浊却透着阴鸷。帐内站着三位身着兽皮、身形健壮的长老,皆是部落中资历最老、话语权极重的守旧派,众人围坐在一起,面色阴沉,低声密谋着。
“首领定下三日之期,实在是太过姑息!那外来者与邪龙本就是不祥之物,留着他们,必定会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!”一位长老压低声音,语气急切,满是不满。
另一位长老连忙附和,神色慌张:“昨夜山林中的凶兽不断嘶吼,今日又有毒虫出没,这都是邪龙带来的预兆!若是不尽快将其斩杀献祭,平息山林之怒,再过几日,必定会有大灾降临!”
老巫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沙哑而阴冷:“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,可首领执意要等三日,我们不能公然违抗首领的命令,否则会动摇族心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活着,等着灾祸降临吗?”
老巫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,指尖轻轻敲击着手中的骨杖,缓缓开口:“既然三日之内,部落必定会有灾异,那我们便帮它一把,让这灾异,来得更快一些,更明显一些。”
几位长老对视一眼,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,凑上前去,仔细聆听老巫的计划。
“明日一早,你派人去后山,采回断肠草的汁液,悄悄倒入他们帐篷附近的水源之中,让那外来者与邪龙喝下,引发病痛,便说是不祥之气作祟。”老巫看向其中一位长老,语气冰冷地吩咐道。
“你,去山林边缘,惊扰那些小型野兽,趁着清晨族人劳作之时,将它们赶进营地,制造凶兽袭营的假象,全部推到邪龙身上。”
“至于我,会在祭祀坛前,举行祭祀仪式,祷告先祖,诉说不祥之兆,煽动族人情绪,逼迫首领下令,将邪龙与外来者一同献祭!”
一条条阴狠的计策,从老巫口中缓缓道出,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丝毫怜悯。为了除掉他们眼中的“不祥”,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,他们不惜亲手制造灾祸,不惜牺牲部落族人的安稳,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“此计甚好!只要灾异一起,族人必定会群情激愤,首领就算想要庇护他们,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!”长老们闻言,纷纷点头,眼中露出狠厉的光芒。
“记住,此事一定要做得隐秘,不能留下任何痕迹,更不能被首领与灵汐发现。”老巫再三叮嘱,神色愈发阴鸷,“三日之内,我要那邪龙与外来者,彻底消失在石爪部落!”
帐内的密谋,在昏暗的灯火下,显得格外阴森可怖。
而这一切,都被帐外一道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,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。
灵汐身着夜行劲装,身姿挺拔地隐匿在祭祀帐外的阴影之中,周身气息收敛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她本是负责夜间营地巡查,路过此处时,听到帐内传来异常的低语,便停下脚步,暗中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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