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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照孤帐,一念生盾

    月照孤帐,一念生盾 (第2/3页)

滋生灾难的,从来不是弱小的新生生命,而是人心深处根深蒂固的偏见、愚昧的忌讳,还有面对未知事物时,本能的恐惧与暴戾。

    穿越至此,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,前路茫茫。若是没有禾月在绝境之中的出手相救,没有这一路温柔细致的陪伴照料,没有这只小龙无声的依偎陪伴,在这片法则残酷、弱肉强食的远古蛮荒,他很难独自支撑下去。

    一人,一少女,一幼龙。

    三个被整个部落排斥在外的存在,在这座冰冷孤寂的孤帐之中,彼此取暖,相互依托,在满目敌意的绝境里,牢牢牵系起一份跨越种族、跨越时代的深厚羁绊。

    帐外的夜风越发凛冽,呼啸着掠过营地的木栏与兽皮帐篷,发出呜呜的低鸣,像是荒野孤魂的低诉,为寂静的深夜平添了几分森冷萧瑟。

    就在这片压抑安静的氛围之中,一阵沉稳有序、带着极强压迫感的脚步声,缓缓从远处逼近,一步步靠近这座边缘孤帐。步伐不急不缓,每一次落地都沉稳有力,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凛冽气场,不同于普通猎手的浮躁与戾气,冷静、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震慑力。

    帐内的氛围瞬间一凝。

    林野下意识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柔和,脊背微微挺直,周身的气息悄然沉静下来,眼神平静地望向帐帘的方向,心底瞬间升起清晰的戒备。

    禾月的身子猛地一僵,原本柔和的笑意瞬间褪去,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涌上浓浓的紧张与惶恐,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身上单薄的兽皮衣角,整个人都紧绷起来,不安地看向不断靠近的帐口。

    就连原本安稳休憩的沧夜,也骤然惊醒,小小的身子瞬间绷紧,暗金色的眼眸猛地睁开,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细微的身躯微微发抖,下意识往林野的腿根深处钻去,将自己藏得更加严实。

    整片帐篷,瞬间被无形的紧张感笼罩。

    下一刻,厚重粗糙的兽皮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、力道沉稳的手缓缓掀开。

    一缕更为清冷的月色顺势涌入,率先踏入帐内的,是一道挺拔修长、气场凛冽的身影。

    巫月静静立在帐口,一身深色兽皮缝制的戎装紧贴身姿,勾勒出利落挺拔的线条,外披一层厚重兽皮披风,边角沾染着夜色的寒霜。长发简单束起,露出光洁利落的额角与轮廓冷冽的眉眼,五官精致立体,却常年覆着一层冰霜般的冷漠,没有半分柔和。

    作为石爪部落独一无二的首领,她自幼扛起整个族群的存亡重担,历经无数丛林厮杀、部落纷争,见过荒野的残酷,见过族人的生死,心性早已被蛮荒岁月打磨得无比坚硬冷静。她从不被情绪左右,不被流言裹挟,一切抉择,皆以部落存续、族人安稳为唯一准则。

    此刻,她那双锐利如鹰、深邃似寒潭的眼眸,静静扫过整座狭小的帐篷,目光淡漠却极具穿透力,缓缓掠过冰冷的地面、破旧的干草,最后一一落在林野、禾月,还有那只蜷缩躲藏的幼龙沧夜身上。

    没有怒吼,没有斥责,没有凌厉的敌意攻击。

    仅仅只是沉默的审视,便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,让狭小的帐篷空气凝滞,呼吸都变得沉重艰难。

    紧随巫月身后,一道飒爽高挑的身影缓缓停在帐帘侧边,并未踏入帐内,只是安静倚立在阴影之中。灵汐手持打磨光滑的骨质短匕,身姿矫健挺拔,利落的短发搭配干练的兽皮劲装,周身萦绕着猎手独有的清冷疏离与敏锐警觉。

    她没有参与对峙,也没有开口言语,只是沉默伫立,一双通透冷静的眼眸悄然观察着帐内的一切细节。作为部落战力顶尖的首席猎手,她习惯用眼睛记录一切,用理智判断对错,从不盲目信奉古老传言,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真相。

    白日里营地发生的所有变故,林野的一举一动,禾月的拼死维护,幼龙沧夜孱弱无害的模样,全都清晰印刻在她的心底。那些代代相传的不祥传说,在亲眼目睹的事实面前,早已生出细微的裂痕。

    帐口一冷一飒两道身影,一主一猎,静静封锁了所有出路,也彻底隔绝了帐篷与外界仅存的一丝缓和余地。

    禾月鼓足了全身的勇气,下意识往前小步踏出,单薄的身子隐隐挡在林野与沧夜的前方。她明明发自内心畏惧巫月的威严,面对这位执掌整个部落、杀伐果断的首领,心底的敬畏与惶恐几乎快要将她淹没,可一想到身后护着自己的少年,一想到懵懂无辜的小幼龙,那份深入骨髓的胆怯,便硬生生被一股倔强的坚韧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仰望着气场冰冷的巫月,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恳切与哀求,不断抬起纤细的双手,手脚并用慌乱地比划着简单的手势。

    她指着林野,不断摇头,比划着救人、疗伤、相依的画面,想要告诉首领,这个外来的少年心地善良,温柔纯粹,从未有过半分伤害族人的歹意;她又轻轻指向缩在角落的沧夜,双手合拢,做出弱小、无害、温顺的姿态,拼命诉说这只小兽天生孱弱,没有凶性,不会带来灾难与不祥。

    急切的软糯音节从少女口中断断续续溢出,语气卑微又恳切,用尽了她所有能想到的表达方式,只为替身边之人求得一丝生机。

    可语言的隔阂如同万丈鸿沟,隔绝了所有的诉说与辩解。

    巫月冷漠的目光落在禾月慌张无助的脸上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。她清楚记得,这个名叫禾月的采药少女,向来温顺胆小,性格柔软,从不与人争执,是部落里最乖巧平和的族人。如今却为了一个外来异类,鼓起勇气直面自己,不顾一切奋力辩解,这般反常的举动,足以说明很多问题。

    但身为部落首领,怜悯从来都不能作为决断的依据。

    她缓缓收回目光,不再看向慌乱无助的禾月,视线重新锁定在倚靠石壁而坐的林野身上。

    眼前的外来少年,穿着一身形制怪异、材质特殊的衣物,发型整洁,皮肤白皙,与常年风吹日晒、体魄粗犷的部落族人截然不同,浑身都散发着不属于这片蛮荒大地的气息。即便身陷软禁绝境,被全员敌视孤立,深陷四面楚歌的困境,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沉稳,不见慌乱,不见怨毒,不见卑微乞怜。

    那份远超环境束缚的冷静与从容,那份面对压迫依旧挺直脊背的底气,让巫月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慎重。

    林野坦然迎上巫月冰冷锐利的视线,目光平静坦荡,不躲闪,不畏惧,不挑衅。

    他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,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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