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:灵韵兑换,首次跨洲交易 (第1/3页)
回客栈的路上,陆衍难得没叼草根。他落后林小满半步,鞋底碾过青石板路的缝隙,发出沙沙细响。“温清禾这人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病是真的病,心眼也是真的多。温家药庐这些年被他二叔把持,他能活到现在,靠的可不是体弱。”
林小满脚步没停: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他给你那块通行令牌时,手在抖。”陆衍眯起眼,像是回味什么,“不是怕的抖,是憋着股劲儿,想往上冲又强压下去的抖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种人要么一口气冲上去,要么一口气就断了。你搭上他的船,稳的时候顺风顺水,翻的时候……可得准备好游泳。”
林小满没接话,只把令牌往怀里揣得更深了些。令牌是黄杨木削的,正面刻着“温”字,背面是药庐的徽记——一棵缠着藤蔓的古树。入手微沉,带着云洲灵韵草药特有的清苦气。
三日后的酉时,药庐后堂。
烛火把影子拉长在四壁的药柜上,空气里浮动着几十种草药混合的闷香。温清禾换了一身鸦青色的窄袖袍,衬得脸色更苍白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灼人。他面前摊着本账册,纸张泛黄,墨迹却是新的。
“青岚灰纹石,”他指尖点在账簿上,“按你们带来的样本看,品相中等,土性驳杂,杂质约三成。”抬眼看向林小满,“这种货,在云洲药行统称‘废料石’,按斤收,一斤给二十文。”
石墩一听就急了:“二十文?我们在青岚洲收来都不止——”
“让他说完。”林小满摆手。
温清禾唇角牵了牵,继续道:“不过你们这石头的土性稳,杂质虽多,却不散乱。我让人碾碎了试过,混进‘回春散’里,能固药性,让那股冲劲缓上三成。”他合上账册,“所以,一斤我给五十文。”
从二十文到五十文,翻了一倍半。黑风老鬼喉结动了动,李虎攥紧了刀柄。
“但我要的不是这个价。”温清禾从袖中抽出张薄纸,推到林小满面前,“这是云洲市面上流通的‘黄级下品’蕴灵散配方。主药三味,辅药七味,寻常丹师炼十炉成三四炉,算是不错了。”
林小满接过纸,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药名:赤精草、地龙骨、雾莲子……他虽不懂炼丹,却看得懂最后那行小字——成丹率:三成半。
“若在辅药里,掺三成你们带来的灰纹石粉末,”温清禾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成丹率能提到四成半。一炉丹多一成半的产出,十炉就是十五粒。按市价,一粒蕴灵散卖二两银子。”
堂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炸开的噼啪声。
陆衍吹了声口哨:“温少爷,您这算盘打得,我在沧澜洲都听见响儿了。”
“互利的事。”温清禾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角,“药庐缺的不是钱,是能站稳脚跟的底气。我二叔这几年把持着七成以上的高阶丹药路子,底下那些掌柜、丹师,看的是谁能让他们赚更多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这石头,就是我的底气。”
林小满忽然问:“温少爷要多少?”
“第一批,三千斤。”温清禾抬起眼,“半个月内送到,我按六十文一斤收。往后每月两千斤,价格随行就市,但保底不低于五十文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是订金。”
一只沉甸甸的布袋推过来。林小满解开系绳,里头是十锭雪花银,每锭足五两。银光在烛火下流淌,映得人眼晕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温清禾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,瓶身温热,“里头是三粒‘养心丹’,云洲府丹师的手笔。你们要过断灵谷回青岚洲,谷中瘴气伤神,这药能护住心脉十二个时辰。”
林小满没接银子和药瓶。他看着温清禾:“温少爷,我们带来的石头只有两百斤。三千斤……得回青岚洲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清禾收回手,“所以这五十两,是订金,也是路费。你们回去,把能收的灰纹石都收上来,品质不能低于这次带来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至于怎么运过来——断灵谷那条路,寻常人走不通。但你们既然能来,就能回。”
话说得轻巧,可谁都知道,断灵谷那一趟是拿命蹚出来的。石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李虎看向林小满。黑风老鬼缩在角落,眼珠子却滴溜溜转,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林小满终于伸手,把银子和药瓶一起拢进怀里。“十日后,落霞镇西的‘云来客栈’,我们带着第一批货回来。”
离开药庐时,夜已深。陆衍走到半路忽然停下,转头看向身后那条黑黢黢的巷子。“有人跟。”
“几个?”林小满脚步没停。
“三个,练家子,脚步沉,淬体中期往上。”陆衍侧耳听了听,“不是温家的人。温家的护院走路带药味,这几个人身上……”他抽抽鼻子,“有铁锈味。”
话音未落,三道黑影已从巷口扑出!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,手里拎着根熟铜棍,棍风扫过时带起呜呜低啸。另两人一左一右包抄,手里攥的是磨得发亮的剔骨刀。
“把银子留下,饶你们不死!”疤脸汉子低吼。
林小满后退半步,将装银子的包袱甩给石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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