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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赌约

    第3章 赌约 (第2/3页)

,显然也没睡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刘雨葭发来消息:“睡了吗?”

    陆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,脑海里却浮现出薛昭远笑着推王雨田的画面。他心里一阵烦乱,把手机扣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重新拿起手机,打了两个字: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睡?”

    “在想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?”

    陆沉盯着输入框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他想说“在想你”,可这三个字太轻浮了,轻浮得像在撒谎。他想说“在想薛昭远”,可这太残忍了,残忍到他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最后,他打了这样一行字:“在想,喜欢一个人到底要不要说出口。”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之后,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陆沉以为她睡着了,手机才又亮起来。

    刘雨葭说:“你已经说出口了。”

    陆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是啊,他已经说出口了。在那个雪夜里,在那盏昏黄的灯泡下,他说了喜欢,也说了不是那种喜欢。话说得清清楚楚,可心里的事,哪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?

    “早点睡。”他回道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陆沉把手机放在枕边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,像一条银色的裂缝。

    他想起平安夜那晚,刘雨葭说:“我赌你有一天,会用看她的眼神看我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没有回答,因为他不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现在他依然不知道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陆沉走进教室,发现刘雨葭已经坐在座位上了。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绿色的卫衣,衬得皮肤格外白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陆沉坐下来,把书包塞进桌仓,发现里面又是整整齐齐的——课本按课表顺序排好,文具盒放在最上面,眼镜布叠成方形,压在课本下面。

    他拿出眼镜布,闻到那股熟悉的洗衣粉香味,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刘雨葭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她侧过头看他,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:“谢什么?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帮我整理书,还有洗眼镜布。”

    刘雨葭抿着嘴笑了,嘴唇上那颗小红点随着她的笑意微微上扬:“你都谢了一百遍了,不腻啊?”

    陆沉也笑了:“不腻。”

    前排的杜靖博回过头,看到他们俩在笑,翻了个白眼:“你俩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在我面前撒狗粮?”

    刘雨葭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低下头假装看书。陆沉拿起一本书砸在杜靖博脑袋上:“闭嘴,写你的作业去。”

    杜靖博嘿嘿一笑,转过头去,但陆沉注意到,他的笑容只维持了几秒就消失了。他翻开课本,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,而是越过窗户,看向操场的方向。

    操场上,龙研慈正在和几个女生打羽毛球,马尾辫在阳光下甩来甩去,笑声远远地传过来,清脆又张扬。

    杜靖博看了很久,眼神里有一种陆沉很熟悉的东西——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犹豫,那种藏在心底最深处、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喜欢。

    陆沉忽然觉得,他和杜靖博其实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他们都喜欢一个人,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。只不过杜靖博的对手是金彦民那样的恶霸,而他的对手,是王雨田——他最好的兄弟之一。

    这让他更难受。

    因为如果对手是金彦民,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去争。可对手是王雨田,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虽然薛昭远还不是王雨田的女朋友,但全校人都看在眼里,他们就是一对。他要是插进去,算什么?

    陆沉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翻开课本,强迫自己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。

    可那些公式像长了腿似的,在书页上跳来跳去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    春日的阳光越来越亮,照得人眼睛发花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上课铃的声音,尖锐又绵长,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班主任走进教室,手里拿着一沓试卷,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上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,”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摔,“咱们班整体考得不错,但有个别同学,退步非常明显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扫过教室,最后落在了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陆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班主任看的不是他——他成绩差,班主任早就不抱希望了。

    班主任看的是刘雨葭。

    陆沉侧过头,看到刘雨葭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笔,指节泛白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根已经红透了。

    “刘雨葭,”班主任念出她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气,“你这次数学只考了132分,总分比上次低了将近二十分。你跟我说说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刘雨葭没有抬头,声音很小:“粗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粗心?”班主任冷笑一声,“132分是粗心能解释的吗?你是学校的种子选手,学校对你的期望是什么你知道吗?你要是这个状态下去,别说清华北大,西安交大都悬!”

    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陆沉坐在旁边,手心全是汗。他想站起来说点什么,可他有什么资格?他是成绩吊车尾的人,站起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
    刘雨葭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,陆沉知道她在忍着不哭。

    班主任又说了几句,大意是让她好好反省,不要被无关的人和事分心。说“无关的人和事”的时候,他的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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