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章 文言解心结 (第1/3页)
回到偏院的那一刻,隔绝了静安居的冰冷锋芒,却隔不断胡凌朔心底的惶惑与自卑。
少年一言不发地走到桂花树下,蜷坐在青石阶上,小小的身子缩得紧紧的,头埋在膝盖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自己的存在,再添半分烦扰。
他没哭出声,可微微颤抖的肩角,攥得发白的指尖,泛红的耳尖,无一不在诉说着满心的委屈、自责,还有那股快要溢出来的、想要悄悄离开的念头。
宋怀雨站在原地,只看一眼,心口便密密麻麻地疼起来,疼得她眼眶瞬间发酸,鼻息阵阵发涩。
她一步步走近,脚步轻缓,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只受了惊、想要缩起自己逃走的小兽。
她缓缓蹲下身,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轻轻伸出手,将他单薄的身子揽进怀里。
指尖触到他后背紧绷的肌肉,感受到他浑身的僵硬与不安,宋怀雨的心,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揪得生疼。
这个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,明明乖巧懂事到让人心疼,明明从未做错分毫,却要因为毫无选择权的身世,承受这般尊卑打压、冷眼排挤,要一遍遍自我否定,觉得自己是拖累,是多余的人。
胡凌朔埋在她怀里,终于忍不住,无声地落泪,泪水浸透她的衣襟,烫得宋怀雨心口发颤。
“娘,我走好不好……我走了,小姑和太姥姥就不会生气,爹娘就不会再为难……”
少年沙哑的声音,带着哭腔,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,扎进宋怀雨的心里。
她紧紧抱着他,手臂越收越紧,紧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半点都不肯松开。
她怎么能放手?她怎么舍得放手?
从前她看着这孩子颠沛流离,无依无靠,好不容易将他带回身边,给他一个家,给他一份安稳,日日夜夜悉心照料,早已把他当作亲生骨肉,放在心尖上疼爱。
他是她暗无天日的后宅纷争里,一抹干净的光;是她满心牵挂的软肋,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念想。
她见过他夜半惊醒的惶恐,见过他受了委屈强装懂事的模样,见过他小心翼翼讨好、生怕被抛弃的怯懦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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