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杀局敲定,强敌悄然蛰伏 (第2/3页)
着一柄重逾百斤的血纹大刀,刀身暗红,血纹如活物般微微蠕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。他的双眼紧闭,浑身上下的嗜血戾气被强行压制在体内,如同一头被铁链锁住的洪荒凶兽。那压制并不轻松——他的青筋在额角微微跳动,攥着刀柄的手指不时痉挛般地收紧又松开,每一次收紧,指节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。
他在忍。忍得很辛苦。
他讨厌等。他讨厌布局,讨厌潜伏,讨厌这种一动不动、连刀都不能挥的憋屈感。他的刀渴望饮血,他的功法渴望杀戮,他骨子里的疯狂在咆哮着要他冲出去大杀四方。换作平日,他早就不管不顾地提起刀杀过去了。
但这一次不行。这一次是幽影亲自布的局,而幽影的局,谁都不能破坏。哪怕是他血瞳也不行。这是规矩。影杀楼的规矩。于是他将所有的暴戾、所有的嗜血、所有的疯狂都锁在体内,只等幽影发出信号的那一刻——锁链崩断,凶兽出笼。
到那时,他会让那个叫凌辰的小子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屠戮。百岁圣主?混沌道体?呵——在他的血纹大刀面前,都是砧板上的肉。他的任务是正面碾压、屠戮护卫、牵制凌辰。四名通玄巅峰的死侍?他一刀一个。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还手的机会。
距离血瞳不远处,一棵枯死的老树歪斜地立在乱石之间。树皮已脱落殆尽,树干中空,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纹丝不动——因为它已经死了,死了很多年了。
不。它不是树。
寂刃杀帝将自己化作了一道枯木虚影。《寂影幻身诀》运转之下,他的身形、气息、甚至构成身体的物质结构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,与那棵枯死多年的老树完美重合。树下的乱石间有一条细如发丝的银线蜿蜒而过,若有人俯身细看,才能勉强辨认出那不是什么银线,而是一柄淬了剧毒的软刃。
那软刃细得几乎透明,刃身柔软如水,缠绕在石缝之间,蓄势待发。刃尖淬着特制的“寂毒”——那是寂刃独门炼制的剧毒,中毒者无声无息,浑身无力,最终窒息而亡,无药可解。而更重要的是,中毒之人在死前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来。
他不在乎什么正面碾压,也不在乎什么光明正大。他只在乎怎么在对方最得意、最放松、最以为安全的时候,用最阴毒的方式,一刀毙命。偷袭是他的本能,诡杀是他的信仰。此刻幻音术已悄然笼罩了这片密林——任何踏入其中的人,都会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。或是亲人的呼唤,或是爱人的呢喃,或是同伴的警告。而当他循着那声音回头时,一柄无形的软刃便会悄然割开他的咽喉。
他的任务是伪装潜伏、伺机偷袭、一击毙命。若血瞳失手,他便是那道最后的致命毒牙。
山谷正中央,唯一一片寸草不生的碎石空地上。
冥骨杀帝盘膝而坐。他的身形魁梧而沉默,如同一尊被岁月侵蚀了万载的岩石雕像,灰黑色的护体冥气在周身缓缓流转。他没有隐匿身形,也没有压制气息——因为他的任务不需要藏。他的任务,是布阵。
只见他双手不断结印,十指翻飞如轮。每一道印诀打出,便有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黑色阵纹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射出,没入周围的石壁、密林、泥土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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