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昏灯算账二姐逢春 (第3/3页)
同事帮男同事擦咖啡渍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不过,晓兰这手指头确实够滑。
从肩胛骨沿着脊柱的凹槽往下走了一尺,就到了腰线。晓兰的手指在他的腰侧停了一下。
那里是侧腹肌最硬的位置。
她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,整个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大力哥。”她的嗓子眼发紧,“你这身板子……真是铁打的。”
大力把脸埋在枕头里,闷声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翻了个身。
就那么一翻身,被角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身子底下。
他的眼睛半睁不睁,嘴角挂着一丝憨笑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二姐,你身上好香啊。”
晓兰的脸瞬间红透了。
那抹红从两颊蔓延到了脖子根,一直烧到了胸口。
“你……你瞎说啥呢!”她的嗓门压着,又急又慌,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大力打了个哈欠,闭上了眼:“二姐做的猪肉炖粉条真好吃……嗯……好香……”
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了起来。
装的。
前世搞地产谈判的时候,装醉装睡是最基本的技能。在酒桌上把对手灌到位了之后自己还得清清楚楚地记住每一个字。
大力的呼吸声平稳如水,可他的意识冷静得跟刀子一样。
二姐晓兰,收服进度条百分之八十。
按原先定的节奏,她已经快到爆破临界点了。但今天不能推。时机不到推了会起反效果。最好的猎物要在最饿的时候送到嘴边,但不能让她咬到。
这才是真正的钓鱼。
晓兰站在炕边,看着大力微微起伏的后背,看着那层薄背心下面隐约可见的肌肉轮廓。
她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他腰侧时的触感。
热的。硬的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弯腰拿起了矮凳上的算盘和布本子。
手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睡吧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然后她侧身挤出了门缝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晓兰的后背靠在了门板上。
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两只手攥着算盘捏得生疼。
“这个瘪犊子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可嘴角,却弯了起来。
屋里,大力睁开了眼。
他翻了个身,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,看着黑漆漆的房顶。
嘴角的笑意彻底浮了上来。
丈母娘的扫帚,二姐的算盘,三姐的荷包,四妹的眼泪,大姐的热水。
这一家子女人,全是宝贝。
前世有钱没命享,这辈子要是还辜负了这些真心实意,那他陈大力白活了两辈子。
他伸了个懒腰,从炕角的破袄底下摸出了那根磨好的猪獠牙,看了两眼。
明天得去公社一趟。
野猪的皮和鬃毛要交给供销社统一收购,换成钱和布票。顺道嘛……
许秋雨那丫头说过,让他有空去认字。
识字这个借口,用好了就是以后一切超前知识的完美外衣。
大力把獠牙塞回了枕头底下,闭上了眼。
这一回是真睡了。
窗外,月亮挂在兴安岭的山尖上,整个靠山屯都弥漫着猪肉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