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恶徒逼债欺娇女,傻子雷霆砸肥兔 (第2/3页)
“婶子!俺回来了!俺……嘿嘿,俺脚滑了!”
话音还没落,他肩膀猛地往前一耸。
两三百斤的粗柴像一座小山似的从他肩头滚落下来,铺天盖地地砸向了站在门口里侧的赵四海。
赵四海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整个人就被粗柴堆埋了大半截。几根碗口粗的松木劈柴正正好好砸在他的后背和腰上,把他压得趴在地上,脸贴着泥地,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嚎。
“嗷!压死我了!你个死傻子……嗷嗷嗷!”
陈大力一脸无辜地挠着脑袋,嘿嘿笑着走过去,大脚丫子一脚踩在柴堆上。
表面上是站稳身子,实则这一脚的力道精确地透过木头传到了赵四海的后腰上,把他最后一口气都挤了出去。
赵四海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,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了,脸憋得跟猪肝似的。
“嘿嘿,婶子你看。”
陈大力弯腰在柴堆底下摸索了一阵(实际上手在空间里一探就抓住了),然后猛地直起腰,高高举起了那只六斤半的大肥野兔。
兔子已经死透了,四条腿耷拉着,圆滚滚的肚子油光水滑,皮毛上还沾着新鲜的血丝和草叶子。那体量,比屯子里养的家兔大了整整一圈还多。
他把野兔重重地砸在八仙桌上,桌板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“大皮耗子!俺在山上抓的!嘿嘿,抵债!”
整个堂屋静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桌上那只硕大的兔子。
1973年的春天,全屯子的人家顿顿啃苞米饼子窝窝头,过年能吃上一回纯白面饺子就算好日子了。肉?那是有钱有票的城里人才吃得上的东西。
可现在,一只六七斤重的大肥兔子,就这么实打实地拍在了程家的破桌子上。
那热腾腾的肉味,顺着晚风在堂屋里弥漫开来。
赵四海从柴火堆底下连滚带爬地挣了出来,后腰疼得直不起身,两只手撑着地面,脖子一歪看见了桌上那只野兔。
他的瞳孔缩了缩。
那只兔子少说值五六块钱,搁供销社能换十多斤苞米面。比程家欠的粮多出一倍都不止。
他又抬头看了看陈大力。
这个傻子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,两条胳膊跟树墩子一样粗。刚才扛着三百斤的粗柴走山路跟没事人似的,这要是一拳头锤过来……
赵四海打了个哆嗦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粮食的事,先、先记着。”他支支吾吾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弓着腰、夹着尾巴往门口退,“孙桂芝,你……你家有肉,先吃着,账的事往后再说。”
走到门口,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陈大力一眼。
可陈大力正蹲在地上傻呵呵地冲着死兔子笑呢,嘴里嘟囔着“大皮耗子真肥嘿嘿”,根本没搭理他。
赵四海一跺脚,灰溜溜地跑了。
他一走,堂屋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。
“娘……”
晓菊从炕上滑下来,整个人扑进了孙桂芝怀里,嚎啕大哭。
孙桂芝抱着最小的闺女,眼眶红得像两团火,下巴抵在晓菊的头顶上,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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