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冰缝里的青铜匣 (第1/3页)
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,像无数细针在扎。我趴在冰崖边缘,手指抠进冰层的裂缝里,指甲缝里全是冻成硬块的泥屑。身下三米处,王磊半个身子卡在冰缝里,驼色冲锋衣被冰层撕开道口子,露出里面深色的抓绒——那是昨天才被岩羊划破的地方,现在又添了新伤。
“别拽!冰面要塌了!”他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说话时胸腔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脆响。我把登山绳在冰镐上缠了三圈,绳结勒得手心发白:“闭嘴,抓紧岩壁!”
这道冰缝是半小时前出现的。当时我们正沿着冰川融水冲刷出的沟槽前进,脚下的冰层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,王磊脚下一空就掉了下去。我扑过去时只抓住他的背包带,整个人被带着滑到崖边,眼睁睁看着他像片落叶似的坠落下去。
“老陈,看我左手边!”王磊突然喊了一声。他正用右臂肘抵着冰缝内侧的凸起,左手在岩壁上摸索着什么。我顺着他的动作望去,只见冰缝内壁嵌着块黑糊糊的东西,像是块岩石,却在冰层折射的光线下泛着金属光泽。
“别乱动!”我吼道,但已经晚了。他的手指刚碰到那东西,冰缝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头顶传来沉闷的轰鸣。我抬头看见一道裂缝正从崖边向远处蔓延,冰碴子像瀑布似的砸下来。
“操!”我骂了句脏话,猛地拽紧绳索。王磊的身体突然变轻了,不是向上拉的那种轻,而是像失去了支撑。我低头一看,他整个人已经坠入更深的黑暗,只有那根登山绳还绷得笔直,在风中发出嗡嗡的响声。
“王磊!”我对着冰缝大喊,回声撞在冰壁上,碎成一片模糊的轰鸣。绳子突然向下一沉,我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滑了半米,膝盖磕在冰棱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就在这时,冰缝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紧接着是王磊的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老陈……这他妈的是……是个箱子?”
我用牙咬着登山绳,腾出一只手摸出腰间的头灯。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冰缝深处的景象。王磊卡在两道冰脊之间,他怀里抱着个半米见方的匣子,青铜色的表面覆盖着冰碴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我的声音也在发颤。在羌塘腹地的冰缝里撞见青铜匣子,这比遇见雪豹还让人毛骨悚然。我们在这无人区已经走了十七天,自打在补给点弄丢了卫星电话,就彻底成了被世界遗忘的人。
“不知道,但这玩意儿冻在冰里至少几十年了。”王磊用匕首敲了敲匣子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上面有字,你看这纹路——像不像咱们在敦煌壁画上见过的那种?”
我眯起眼睛细看,那些纹路确实诡异。匣盖边缘刻着一圈盘旋的龙纹,但龙首却长着鸟嘴,翅膀上还生着鱼鳞,分明是中原文化里见不到的造型。更奇怪的是匣子侧面的图案,像是一群人举着权杖跪在雪山上,天空中画着九个太阳,每个太阳里都嵌着个黑色的圆点。
“先别管那破箱子了!”我拽了拽绳子,“我找个固定点拉你上来!”
“等等!”王磊突然按住我的手。他的手指在匣子底部摸索着,那里有个凹槽,形状像是朵绽放的莲花。“这匣子是活扣,能打开。”他抬头看我,眼睛在头灯光柱下亮得吓人,“老陈,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……”
“有你个头!”我打断他,“赶紧扔了箱子抓绳子!这冰缝随时可能塌!”
但他已经打开了匣盖。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嗒声,一股混杂着尘土和腐朽气息的冷风从冰缝里涌上来,我闻到股熟悉的味道——那是在古墓里常见的,密封了千年的陈腐气味。
“操……”王磊的声音突然哑了。他举着头灯照进匣子,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冰晶,照亮了里面的东西。那是一卷用兽皮包裹的卷轴,上面放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,鼎耳上挂着串玛瑙珠子,每颗珠子里都嵌着片羽毛状的金色薄片。
就在这时,冰缝再次剧烈摇晃起来。头顶的冰层裂开道两米宽的口子,阳光像利剑似的刺进来,照亮了冰缝深处的景象。我看见王磊脚下的冰脊正在碎裂,他整个人向下坠了半米,怀里的匣子却抱得更紧了。
“放手!”我嘶声大喊,眼泪突然涌了上来。我想起出发前他老婆托我照顾他,想起他女儿在机场抱着他的腿哭,想起我们在格尔木喝的最后一顿酒,他说这次出来是为了找传说中的“九层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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