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荒漠遗迹 (第2/3页)
蓝光亮了一下,然后熄灭了。
“能打开吗?”夏心月问。
夏心莉沉默了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块天玄令。天玄令触碰到石门的时候,整个门面亮了起来。不是蓝光,是金光。金色的光芒从门面上涌出,沿着门缝蔓延,将那些蓝光一点一点地吞噬。封印阵在抵抗,两种力量在门缝中交锋,发出嗤嗤的声响,像两块烧红的铁被按进了水里。
僵持了大约十息,蓝光彻底熄灭了。
石门轰然打开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种发光的石头,不是夜明珠,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矿石,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。甬道的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,每一块都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,能照出人的倒影。
夏心莉和夏心月走进了甬道。身后的大门在她们进去之后轰然关闭,门缝中的蓝光重新亮了起来,封印阵恢复了运转。
甬道很长,弯弯曲曲地向下延伸,不知道走了多久。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,不是玄天观地宫里那种描绘人物事迹的壁画,而是描绘一个恢宏世界的壁画。画中有巍峨的宫殿,悬在云端;有壮丽的城池,建在星河之上;有无数修士御剑飞行,在天地间穿梭;有巨大的神兽,体型如山,背负着宫殿在云海中漫步。
这是一个比她们所生活的世界更加辉煌、更加神秘的世界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夏心月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。
“不知道。”夏心莉说,“但可以肯定,这不是我们这个世界。”
甬道的尽头是另一扇门。这扇门比入口那扇小得多,只有一人高,普通的木门,没有任何装饰,没有任何符文,甚至在门板上还能看到木头的纹理和疤痕。
一扇普通的木门,出现在五千年前的上古遗迹最深处。
夏心莉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方圆不过三丈。石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,石桌上放着一只木盒。木盒和门一样,普通的木头,普通的纹理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夏心莉走到石桌前,伸手去拿木盒。
“别动。”夏心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。
夏心莉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夏心月走到她身边,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只木盒。“盒子上有东西。不是封印,不是机关,是……某种活着的东西。”
夏心莉仔细看去。木盒的表面,有一种极其淡薄的黑气在流动。不是魔气,不是鬼气,不是尸气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——黑暗、冰冷、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。
“尊上的气息。”夏心月的声音很低,“他来过这里,打开过这只盒子。他拿走了里面的东西,但留下了他的气息。”
夏心莉将天玄令贴在木盒上。天玄令的金光触碰到黑气的瞬间,黑气像活物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,然后迅速消散了。
木盒打开了。
盒子里空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夏心莉站在石桌前,盯着空空的木盒,金色的符文在眼睛中缓缓旋转。夏心月站在她身边,青玉箫握在手中,指节泛白。
“他拿走了。”夏心莉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来晚了一步。”
“不。”夏心月摇头,“没有来晚。他拿走的东西,会让他现身。我们不需要找到那东西,我们只需要等他出现。”
她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夏心莉没有动。她的目光落在木盒的内壁上。内壁上刻着一行字。不是上古文字,不是古篆,是她们能看懂的字。
“得此物者,必承天命。承天命者,必开天门。开天门者,必——”“必”字后面的部分被人抹去了,不是风化的磨蚀,是人用利器刮掉的,刮得很深,连木头的纤维都翻了出来。
得此物,承天命,开天门。
夏心莉将木盒盖上,转身走出石室。
夏心月站在甬道中,面朝墙壁上的一幅壁画。那幅画和前面所有的壁画都不同——它画的不是辉煌的宫殿、壮丽的城池,而是一场战争。
天空被撕裂了。无数黑色的裂缝像蛛网一样遍布苍穹。裂缝中涌出无数的魔物,密密麻麻,像蝗虫过境。地面上,修士们在拼死抵抗,有人飞在天上御剑杀敌,有人站在地上布阵防御,有人已经倒下了,身上插满了魔物的骨刺。
画面的正中央,站着一个白衣男子。他手持长剑,独自面对天空中那道最大的裂缝。裂缝深处,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。
眼睛的主人没有出现在画中,只有那只眼睛。血红血红的,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,像龙,又像某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的东西。
夏心月盯着那只眼睛,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血红色的光。“你觉不觉得,这只眼睛和‘尊上’有关?”
夏心莉走到她身边,看着那只眼睛。“‘尊上’不会把自己的眼睛画在墙上。这画的是别人。”
“谁?”
夏心莉没有回答。她将手掌贴在壁画上那只血红色的眼睛上,掌心的天玄令金光与壁画中的血色光芒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。
壁画开始变化。血光从墙壁中涌出,将整个甬道照得通红。那只眼睛在血光中缓缓转动,瞳孔放大,然后猛地收缩。
一个声音从墙壁中传出来,不是语言,不是文字,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嘶吼,震得夏心莉和夏心月的身体同时一震。
夏心莉收回手掌,血光消散,壁画恢复了原状。
“它在说什么?”夏心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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