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缝合 (第1/3页)
沈鸢背着方璇走了半个时辰。方璇趴在她背上,左腿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滴,在沙土地上点了十几个红点。方璇没叫疼,也没说话,呼吸越来越重。沈鸢感觉到她体温在往下掉,贴着自己后背的身体越来越凉。
“别睡。”
“没睡。”
“你睡了掉下来,我不回头捡。”
方璇没接话。沈鸢加快脚步。风从北边灌过来,沙子打在脸上,她眯着眼,步子迈得大。
韩虎在山梁下面等。看到沈鸢背着人下来,从车辕上跳下来,掀开车帘。沈鸢把方璇放在车厢里,方璇靠着车壁,左腿伸不直,膝盖弯着。裤腿全被血浸透了,血淌到车厢木板上。
沈鸢上车,撕开方璇裤腿。伤口从膝盖外侧划到脚踝上方,皮肉翻开,能看到白花花的筋膜。血还在往外渗,但不喷,静脉血,没伤到大动脉。
“韩叔,烧水。刀和针在包袱里。”
韩虎从车辕下面捡了一捆干柴,在路边点起火。铜壶架在火上。沈鸢从包袱里拿出针线包,穿好线,把针在火苗上烧红。方璇看着那根针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缝过吗?”
“缝过。清心庵后山的兔子。”
“我不是兔子。”
“兔子比你乖。”
水烧开了。沈鸢用刀在火上烤了几下,蹲在方璇腿边。伤口里的泥沙和碎布渣要清掉,不然缝上也会烂。她用刀尖刮伤口,把脏东西一点一点挑出来。方璇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没出声。沈鸢刮得很快,干净利落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伤口清理完。她端起铜壶,把开水浇在伤口上。方璇闷哼一声,手攥住车壁上的木条,指节泛白。
沈鸢开始缝合。第一针扎进皮肉,从伤口一侧穿到另一侧,拉线,打结。第二针,第三针。方璇额头上的汗往下淌,眼睛盯着车顶,一动不动。沈鸢缝了十七针,最后一针打完,剪断线头,把金疮药倒在伤口上,用干净的布条缠紧。
“三天不能走路。”
“三天太久。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
方璇靠在车壁上喘气。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发白。沈鸢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烧饼递给她。方璇接过去咬了一口,嚼了几下咽下去。
韩虎探头进来。“姑娘,天快黑了。往前走有村子,还是往回走?”
沈鸢看着方璇。“往回走。她这腿走不了远路。”
方璇摇头。“往北。跑了那个刀疤脸还有一个同伙,在围场北边。不杀了他,他回去报信。”
“你在车上等着。我去。”
方璇看着她。“你一个人?”
“韩叔跟我去。你在车上躺着。”
沈鸢下车,从车厢里抽出手弩,检查箭匣。十二支箭,用了三支,剩九支。匕首从靴子里拔出来在裤腿上擦了两下,插回去。短刀在腰间,刀鞘紧,拔了一下,出来半寸。
韩虎把马车赶到路边一个背风处,把方璇安顿好。方璇靠在车壁上,眼睛闭着。沈鸢从车帘缝隙看了她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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