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断松崖血战,外门丹线浮出水面 (第2/3页)
可掌势已出,再想收,来不及了。拳掌相撞。轰!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闷的炸响,在断松崖下轰然荡开。
徐明山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只觉自己的阴柔掌劲刚触到林渊拳头,就像纸片撞进火炉,被一股凝练到极点的炽热灵力直接烧穿。
下一刻,那股力量沿着手臂轰入经脉。
“啊!”徐明山惨叫一声,整条右臂袖袍瞬间焦裂,皮肉泛红发黑,整个人倒退七八步,猛地喷出一口血。
瘦高弟子的短剑也在这一刻刺到。林渊侧身避开要害,任由剑锋划破肩侧,左手却一把扣住对方持剑手腕,右膝狠狠撞上其腹部。
砰!瘦高弟子身体弓起,嘴里涌出酸水。林渊没有停,右拳再动,赤色火劲一闪,直接砸在其胸前。
咔嚓!骨裂声响起。那人被一拳打飞出去,撞上断松崖根部的碎石,胸口焦黑一片,气息当场衰落大半。
两息。重创两人。这变故来得太快,连朱阎都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林渊手中的残页,眼中震惊之后,立刻变成贪婪和杀意。
“原来在你手里!”沈清寒抓住他这一瞬分神,剑光陡然加快三分。嗤!
朱阎左肩被剑锋划开一道血口,整个人被迫后退。沈清寒冷冷道:“你还是先看自己。”朱阎脸色阴沉,火签在掌中猛地一震,暗红火光暴涨,竟硬生生将沈清寒逼开半步。
他忽然厉喝:“徐明山,毁了那小子!残页不能落入执法堂!”徐明山捂着几乎废掉的右臂,眼里又惊又怒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炼气三层的小杂役,竟能在片刻之间爆出这等威力。
可朱阎的话也让他意识到,那两页残页绝不简单。
“血火丸都敢炼,倒是把自己炼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。”钱瘸子忽然咳着血笑出声。
朱阎眼中杀机一闪:“老狗,闭嘴!”他火签一转,一点暗红火星竟脱离战圈,直射钱瘸子眉心。
林渊瞳孔骤缩,立刻扑身过去。但距离太近,火星太快。眼看就要命中时,一道剑光横空斩落。
沈清寒竟以极快身法回剑挡下,火星在剑面炸开,震得她手腕微微一晃。
可也正是这一挡,她露出了半息空隙。朱阎抓住机会,整个人如鬼影般欺近,火签直刺沈清寒肩下。
“小心!”林渊厉喝一声,丹火入拳,强行冲向朱阎侧后。朱阎冷笑,竟不闪不避,左手一甩,一枚黑红丹丸被他捏碎,化作一团腥甜雾气扩散开来。
雾气一出,林渊刚靠近便觉气血猛地一热,体内灵力竟有一瞬紊乱。【警告:检测到禁丹血火毒雾】【效果:扰动气血,诱发灵力躁动】【建议:屏息,运转补全引气路线压制】林渊立刻闭气,引气诀三转运转,将那股躁动强行压下。
但这么一缓,朱阎的火签已经刺到沈清寒近前。沈清寒避无可避,剑锋回转,硬挡火签。
铛!火签与长剑相撞,暗红火劲顺着剑身蔓延,沈清寒脸色微白,脚下退了半步。
朱阎眼中杀意暴涨:“沈家小辈,也不过如此!”他正要再压,忽然眉心一跳。
因为林渊已经再次到了。这一次,不是拳。林渊在冲近的同时,竟将从赵同身上缴来的短刀抽出,火劲凝于刀背,一刀斜斩朱阎手腕。
朱阎冷哼一声,反手火签横扫。按理说,炼气五层的灵力足以把这把普通短刀连同林渊一起震飞。
可接触瞬间,他却感到一股凝缩火劲沿短刀炸开,虽不算强,却极其集中,竟让他火签上的血火微微一滞。
就是这一滞,沈清寒剑势再起。寒光一闪。朱阎胸前丹袍被一剑划开,血线飞溅。
他终于彻底怒了。
“都该死!”暗红火焰猛地从火签上爆开,化作一片火网,将沈清寒和林渊同时罩入其中。
火网尚未落下,空气里已满是刺鼻焦腥。林渊只觉皮肤刺痛,经脉隐隐发热,显然这血火极难硬抗。
沈清寒却在此时冷声道:“低头。”林渊毫不犹豫矮身。下一瞬,沈清寒长剑横扫,剑身上竟浮出一层极淡寒霜。
“破!”一字落下。剑光如霜线横切,硬生生将火网从中斩开。林渊抓住火网被切开的空隙,猛地向前突进,体内引气三转运到极限,胸口中庭处那点火息几乎被压成针芒。
他很清楚,自己伤不了朱阎太重。境界差距摆在那里。但他只需要破一个口。
一个足够沈清寒杀进去的口。朱阎显然看出了他的意图,冷笑道:“凭你?”他左掌拍来,血火翻涌。
林渊不避。拳锋上的赤色火息与血火正面相撞。轰!林渊整个人如遭重击,右臂剧痛,胸口气血翻涌,几乎当场喷血。
但他的拳,却没有被震开。补全后的引气路线在这一刻疯狂运转,将一部分侵入体内的血火劲强行牵引、压制、错开,虽然仍然疼得像经脉被烧,却让他硬生生顶住了半息。
半息,足够了。沈清寒的剑,从他身后递出。一剑无声。却快得像雪落无痕。
朱阎脸色骤变,想退已迟。剑锋贯入他左肩下方,斜斜穿出后背,避开心脉,却废了他半边灵力运转。
“啊!”朱阎痛吼出声,火签脱手。沈清寒顺势一掌拍在其胸口,将他震飞出去。
朱阎撞在崖壁上,口中鲜血狂喷,暗红火劲顿时散乱。徐明山看见这一幕,脸色彻底惨白。
朱阎败了。炼气五层的朱阎,竟然被沈清寒和那个该死的杂役联手重创了!
他转身就逃。可他刚动,林渊已经盯上了他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林渊声音很低,低得几乎被山涧水声吞没。但徐明山听见了。
那一瞬,他脊背发寒,竟不敢回头。林渊强忍右臂剧痛,脚下踏碎乱石追上去。
徐明山右臂已废,速度大减,见林渊逼近,眼中凶光一闪,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枚赤红丹丸就要吞下。
血火丸!林渊眼神一冷,短刀脱手掷出。噗!刀锋钉入徐明山手腕。丹丸跌落在地。
徐明山惨叫一声,还未来得及反应,林渊已一拳砸在他后心。砰!徐明山扑倒在地,翻滚几圈,口中鲜血涌出,眼神满是怨毒和不甘。
“吴长老不会放过你……”林渊踩住他的肩膀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说完,他一掌砍在徐明山后颈,将其击昏。另一边,那瘦高弟子已重伤不起,朱阎也被沈清寒以剑气封住数处经脉,挣扎不得。
断松崖下的战斗,终于停了下来。草木焦黑,碎石崩裂,空气里全是血腥和焦灼味。
林渊站在原地,右臂垂下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刚才强挡朱阎那一掌,代价极大。
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经脉里残留的血火劲还在乱窜,若不是补全后的引气路线强行压住,恐怕现在已经吐血倒地。
沈清寒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说话,只取出一枚清白色丹药递过去。
“吞下。”林渊没有矫情,接过便服下。丹药入口微凉,迅速化作一股清润药力,压住体内躁动的血火。
“多谢。”沈清寒淡淡道:“你若再晚半息退出来,这条右臂可能就废了。”林渊低声道:“若不顶那半息,朱阎未必会中剑。”沈清寒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倒是会算。”林渊没有接话。因为他确实在算。从交手开始,每一次退、每一次冲、每一次受伤,他都在算代价。
不是不怕死。而是知道有些时候,不付出代价,就一定会死。钱瘸子忽然咳了两声。
林渊立刻回到他身边。
“钱伯。”钱瘸子的气息已经极弱,但看见朱阎被制、徐明山倒地,嘴角终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朱阎这畜生……终于栽了……”林渊低声道:“你撑住,执法堂的人很快会来。”钱瘸子摇了摇头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。徐明山和朱阎追到这里时,他本就已经被重创,又强撑着藏身等人来,能活到现在,几乎全靠一口怨气吊着。
“我这条烂命……早该没了……当年……炼丹堂私炼血火丸……拿废丹、灵木、残火灰做引……说是给外门弟子冲关用……结果……药性不稳,吃的人气血逆冲……死了十几个……他们把人报成外出失踪……把炉炸推给我师父……”他说到这里,眼底浑浊泪光隐现。
“我师父……就是当年的内炉丹师,严青,他留下的引气残篇……本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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