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废丹房里,也有登天路 (第2/3页)
一层。哪怕只是最初的门槛,哪怕只是堪堪踏入,可这一步跨出去,便意味着他不再是纯粹的凡人。
他终于真正站上了这条修行路。而不是继续在门槛外,被人像牲口一样驱使践踏。
林渊抬起手,掌心轻轻一握。一丝极弱的灵力在经脉间流过,虽然生涩,却真实存在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笑意很淡,甚至带着点压抑后的沙哑。
三年了。第一次,他觉得自己不再只是
“活着”。而是开始有资格,去争。就在这时,系统面板再次浮现。【宿主:林渊】【境界:炼气一层(1%)】【气运值:8】【功法:无】【天赋:低阶灵感】【可用功能:气运感知、药性解析、低阶推演】【提示:宿主尚未掌握正式修炼功法,当前修行效率极低,请尽快补足】林渊眼神微微沉下。
果然。仅靠系统净化药液加上那点基础经验,只能帮他撞开门槛,却不足以支撑后续修行。
没有功法,他的修炼速度会慢得可怜。可问题也在这里。杂役弟子,是没有资格接触宗门正式功法的。
哪怕最基础的《引气诀》,也只有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才能领取。想要功法,他只有几个选择:偷。
抢。换。或者……从别人手里掠夺。想到最后一个可能,林渊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冷意。
不过很快,他又压下了这个念头。现在的他,刚踏入炼气一层,根基薄弱,贸然再惹麻烦,无异于找死。
至少今晚,不行。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,忽然发现,肩头白日里被赵烈掌风擦过的伤势,似乎都缓和了不少。
虽然还疼,却已不再像之前那样火辣辣地扯动全身。净元药液,不仅帮他引灵入体,还顺带洗去了一部分旧伤暗疾。
这算意外之喜。林渊将剩下的废渣埋入土中,正准备离开,忽然脚步一顿。
不远处山道上,隐约有两道人影正缓步经过。月色微冷,将两人的衣袍映得分外清晰。
为首那人一袭雪白长裙,身姿修长,气质清冷如霜,哪怕隔着不短的距离,也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疏离感。
她只是随意走在那里,便仿佛与这杂乱荒凉的后山格格不入。像天上月,不该落人间尘。
而她身旁的少女,则抱着一卷册子,似乎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。
“大师姐,执法堂那边已经封了矿场,说是外门弟子赵烈私改账目,牵连不小。峰主那边让您明日去议事堂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白裙女子只淡淡应了一声,嗓音冷清,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另外……”旁边少女迟疑了一下,
“今日拉响警铃的,是个杂役弟子,叫林渊。据说若不是他提前示警,东三洞伤亡会更重。”白裙女子脚步未停,只是眸光似乎极淡地朝后山这边扫了一眼。
隔着夜色与草木,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让林渊浑身微微一紧。强者。比赵烈强了不知多少。
仅仅一眼,便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“杂役?”白裙女子淡淡道。
“是。”那少女连忙道,
“而且听说,他还在众目睽睽下,伤了赵烈。”这一次,白裙女子终于停了半步。
夜风吹动她的裙角,也吹起了几缕额前青丝。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又看了后山方向一眼,片刻后,便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。
“既能示警,便不算蠢。”她语气平静,
“但杂役终究是杂役,能走多远,还要看他自己。”声音落下,人已渐远。
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,林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大师姐。
哪怕不用问,他也猜得到那女子是谁。玄霄宗年轻一代最耀眼的人之一,内门第一天才,沈清寒。
也是如今整个宗门里,无数弟子仰望却不敢靠近的人。林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眸色平静。
“杂役终究是杂役么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听不出喜怒。如果是今天之前,这句话,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今日的他,确实还只是个杂役。可总有一天,不会再是。
林渊收回目光,转身朝木屋方向走去。夜色渐深,杂役峰上灯火零散。
远远的,他已经能看到自己那间破旧木屋窗缝里,透出一点微弱烛光。
应该是苏清禾还没睡。想到这里,林渊的脚步不由快了半分。只是他并不知道,就在他离开后不久,废丹房外,钱瘸子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望着他刚才打坐的位置,眼神里竟多了几分平日少有的锐利。
他蹲下身,伸出两根枯瘦手指,轻轻捻起地上一撮还未被风吹散的灰白粉末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片刻后,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,缓缓浮起一抹古怪神色。
“净得这么干净……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钱瘸子低低咕哝了一句,抬头望向林渊离去的方向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幽光。
但很快,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拄着竹杆,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。
夜风吹过,后山重归寂静。回到木屋时,门果然还亮着灯。林渊推门进去,屋内那点微弱烛火轻轻晃了晃。
苏清禾正坐在桌边,面前摆着一只缺口陶碗,碗里熬着些泛黄的药汤。
听见开门声,她立刻站了起来,脸上先是一喜,随即又露出几分紧张。
“林师兄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渊将铁镐靠在墙边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半边红肿已经消了些,应是自己擦过药了,只是掌印还在,看着依旧刺眼。
苏清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偏了偏头,小声道:“我、我没事的。钱伯那边有些治外伤的草药,我去讨了点。”林渊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这丫头在杂役峰混了这么久,也有自己的生存办法。
“你还没睡?”他问。苏清禾把桌上的陶碗往前推了推:“给你留了药汤。你伤得比我重,而且今天又……”说到这,她顿了顿,眼里还是忍不住浮起一丝后怕。
白天那一幕,她到现在想起来都心口发紧。若不是矿场突然崩塌,若不是执法堂来得够快,林渊今天只怕真要死在赵烈手里。
林渊走到桌边,低头看了一眼。药汤很浑,里头漂着些碎叶和药梗,卖相不怎么样,但热气还在。
他端起来,几口喝下。苦涩味道在口中散开,远不如系统推演出的净元药液纯净,可对杂役来说,已经不算差了。
苏清禾见他喝完,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林师兄,外面现在都在传你的事。”她小心看着他的脸色,
“说你……说你以后怕是要出头了。”
“出头?”林渊把空碗放下,语气没什么起伏,
“一个炼气都没入的杂役,谈什么出头。”苏清禾一愣。
“炼气都没入”这句话,若是放在半个时辰之前,的确没错。但现在,已经不对了。
只是林渊自然不会主动说。他如今最大的依仗,就是系统和自己刚踏入炼气的底牌。
这两样,谁都不能知道。
“总之,你今天真的很厉害。”苏清禾认真道,
“以前他们都欺负你,可从今天开始,应该没人敢轻易动你了。”林渊沉默了片刻,摇头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苏清禾怔住。林渊看着窗外漆黑夜色,声音很平静。
“赵烈只是明面上的人。能让他在矿场账目上动手脚那么久,背后不可能没人。今天他倒了,盯上我的,不会少。”苏清禾脸色微白。
她虽然不懂太多,可也听得明白。白天那件事,林渊看似赢了,可得罪的人,也许远不止一个赵烈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下意识问道。林渊没有立刻回答。怎么办?很简单。
变强。只要他强得足够快,快到那些人还没来得及把他按死,他就有机会活下来,甚至反过来把他们踩下去。
可这种话,现在说了也无用。
“这几天少出门。”林渊只道,
“尤其晚上,不管谁敲门,都别理。”苏清禾看着他,轻轻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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