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夜刃的馈赠 (第2/3页)
动进食了,再慢慢换回生肉。”
墨影点头,顿了顿,道:“多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洛菲菲笑笑,转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夜刃脖子上的项圈,能不能松一点?勒太紧会影响呼吸和血液循环,不利于恢复。”
墨影看向夜刃脖颈。玄铁项圈紧贴鳞甲,边缘已磨出深痕。
“项圈是尊上亲自下的禁制,属下无权改动。”
“那……能跟尊上说说吗?”洛菲菲试探道,“就说是医疗建议。”
墨影看着她,面具后的眼睛深不见底。
“姑娘可亲自去说。”
洛菲菲一噎。
亲自去说。找夜无咎,提要求,为他的坐骑争取更好的康复条件。这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对象是魔尊。
她吸了口气:“他在哪儿?”
“书房。”墨影顿了顿,“但这个时辰,尊上通常不见客。”
“试试吧。”洛菲菲说,“万一他今天想见呢?”
魔宫书房在主殿西翼,是座独立小楼。
楼外无守卫,只有两尊石兽蹲踞门侧。石兽形似麒麟,但生着骨翼,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火焰。洛菲菲走近时,火焰骤然明亮,石兽头颅缓缓转动,空洞的眼眶“盯”住她。
她停在台阶下。
楼门虚掩,缝隙里透出暖黄光线——不是幽蓝或暗金色,是真正的、类似烛火的光。空气里有极淡的墨香,混着陈旧书卷的气息。
她抬手,指节叩门。
“进。”
夜无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比平日更沉,带着某种疲惫的沙哑。
洛菲菲推门而入。
书房比她想象中大。四壁通天书架,塞满竹简、皮卷、纸质书册。中央是张宽大书案,案上堆着文书,一方砚台,几只笔。夜无咎坐在案后,玄黑袍袖挽至小臂,手持朱笔,正批阅卷宗。
他没抬头,只道:“说。”
洛菲菲站在门内三步处,清了清嗓子:“尊上,我来是想说说夜刃的事。”
朱笔停顿。
夜无咎抬眸。暖黄烛光下,他面色比平日更苍白,眼下有淡淡青影。深紫眼瞳里映着跳动的火苗,也映出她的影子。
“讲。”
“夜刃伤口恢复不错,但项圈太紧,影响血液循环,不利于愈合。”洛菲菲尽量让语气专业,“如果能稍微松一点,或者换种更柔软的材质,会好得更快。”
夜无咎放下笔,身体后靠,靠在椅背上。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,多了些倦意。
“你懂驭兽?”
“不懂。”洛菲菲老实回答,“但我懂护理。动物受伤时,任何不必要的束缚都是负担。夜刃是您的坐骑,您肯定希望它尽快恢复。”
夜无咎看着她,没说话。
书房里寂静,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空气里墨香更浓了,混着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冷香。
许久,他开口:“项圈是禁制,锁的不是它的身,是它的魔性。”
洛菲菲怔了怔。
“夜刃体内有上古凶兽血脉,狂性难驯。”夜无咎声音平淡,“项圈压制魔性,保它神智清明。若解开,三日之内,它会屠尽魔宫半数生灵。”
洛菲菲背脊发凉。
她想起昨日夜刃金瞳中的狂躁,那不止是疼痛,还有更深层的东西——被囚禁的、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凶性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无妨。”夜无咎重新拿起朱笔,“你提议出于善念,本座知晓。”
他继续批阅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轻响。洛菲菲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烛火跳动,将他侧脸轮廓投在身后书架上,拉出长长的、摇晃的影子。
“还有事?”他没抬头。
“没、没了。”洛菲菲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问,“您……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
话出口她就后悔了。这问题越界了。
夜无咎笔尖一顿。
他抬眸,深紫眼瞳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。那里面没有怒意,没有不耐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雨声吵。”他淡淡说。
雨声吵。
洛菲菲想起阿箐的话——他不喜雨天。原来不是不喜,是雨声会影响他休息?
她不知该怎么接话,只好点头:“哦。”
沉默再次蔓延。
夜无咎垂下眼,继续批阅。洛菲菲站了片刻,轻手轻脚退出书房,合上门。
石兽眼窝里的幽绿火焰在她离开后渐渐黯淡,恢复静止。
她走下台阶,站在小楼前的空地上。抬头看天,墨紫云层低垂,但没有雨。魔宫的“天气”似乎没有规律,雨来得突然,停得也突然。
她往偏殿走,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——夜无咎苍白的脸,眼下的青影,那句平淡的“雨声吵”。
原来魔尊也会失眠。
回到偏殿,阿箐正在等她,手里捧着个木盒。
“姑娘,这是墨影大人刚送来的,说是夜刃的……谢礼。”
“谢礼?”洛菲菲接过木盒。盒子不大,触手温润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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