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云来 (第2/3页)
空处自言自语,全然不似个正经做营生的。那摊前的对联日晒雨淋,墨迹已然淡了几分,却也无人去换。
如此过了五六日,张仪渐把那日之事淡忘了大半,只当是个寻常巧合。
然则每回路过那槐树底下,他那双眼睛还是会不自觉地往那边瞟上一瞟,心底深处,似乎还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。
又过了数日,张仪家中那几匹粗布已然卖尽,正巧城东一户人家托他去取一批麻线回来,说好了给几个铜钱的脚力。张仪一早起来,胡乱吃了两口冷饼,同妇人交代了一声,便出了门去。
这一日天气甚好,碧空如洗,连片云彩也无。日头高悬,晒得街面上的青石板都泛了白光。
张仪穿着单衣,也未带斗笠蓑衣,只顾低头赶路。他心中盘算着取了麻线,再绕去南市看有无便宜的粮食可买,一路上脚下生风,浑未留意周遭景物。
待行到那歪脖子槐树底下时,张仪脚步未停,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瞟了一眼。
只见那灰袍老道今日倒更懒散了,整个人仰躺在那把旧椅中,一柄破蒲扇盖在面上,胸腹微起伏,竟是睡得正酣。那摊几上龟壳蓍草落了一层细灰,看模样今日也未曾开张。
张仪见状,心中感慨:“这老头若不是个骗子,便是个懒汉。整日价这般睡法,莫说赚钱,怕连饭也吃不上,罢了,此番赶集若还余些钱财,便与那老人做个生意,莫让其饿死了。”
他脚下不停,径直往前走去。
方才走过两三步远近,身后忽地听得那旧椅“吱嘎”一响,像是有人翻了个身。
紧接着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蒲扇底下闷传出,不紧不慢,说了两句话来:
“出门不带遮天盖,归路自担滴水寒。”
张仪脚下一顿,立住了。
他转过身去,望着那槐树底下的摊子。那老道依旧仰躺着,蒲扇仍盖在脸上,姿势纹丝未动,仿佛方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般。
张仪站了片刻,将这两句话在心中咀嚼了一遍。“遮天盖”者,雨伞斗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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