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祸不单行 (第2/3页)
盘子,一个月几百,干不干?”
农明斌点头。
就这样,他留了下来。
每天从早到晚,站在后厨那个油腻的水槽前,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。
洗洁精的泡沫,油腻的污水,永远洗不完的碗盘。
一个月后,他拿到了几百块钱。
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,手里捏着自己挣来的钱。
第二天,他辞了工。
坐上前往另一个城市的大巴车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县城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。
只知道,没有力量的他不想再留在这儿。
新城市很大,人很多,车水马龙,霓虹闪烁。
可他依然找不到容身之处。
最后,他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小工厂。
说是工厂,其实就是一间铁皮棚子,里面摆着一台冲压机床。
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叼着烟,上下打量他。
“干过活吗?”
“干过。”
“行,一个月三千,不包吃住。”
“冲压件,小心点,这玩意儿危险。”
农明斌点头。
他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民房,几平米,一张床,一个灯泡。
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走四十分钟到工厂。
晚上九点下班,再走四十分钟回去。
冲压机床轰鸣着,一下一下,把金属件压成规定的形状。
他站在那里,重复着放料、踩踏板、取件的动作。
从早到晚,日复一日。
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,胳膊上的肌肉越来越结实。
有时候,在机床轰鸣的间隙里,他会想起从前。
想起妈妈在街头倒下的样子。
想起大伯说“家里没钱供你读书”的样子。
想起那栋用他妈妈的命换来的四层小楼。
仇恨还在。
可它好像被压到了心底最深处。
被轰鸣的机床声压着,被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劳作压着。
被每个月的房租饭钱压着。
他连活着,都已经拼尽全力!
也是那时候,他才真正明白。
当年残疾的妈妈一个人把他带大,是多么不容易。
一年。
两年。
他十七岁了,再过两个月,就满十八。
他原本想过,等成年了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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