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冤家路窄 (第1/3页)
经开区。陈启打车过去的。车在高架上跑了二十分钟,下来以后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。两边是高高低低的工厂围墙,有的刷着白漆印着公司名字,有的光秃秃一片灰。
恒远化工厂在路的尽头。
远远就看到了。大门口的招牌歪了,"恒远"两个字的红漆剥落了大半,"恒"字只剩一个"亘","远"字的走之旁整块掉了,就剩一个光秃秃的"元"。
看着像"亘元化工"。
门口长满了野草,缝隙里还冒出一丛蒲公英。停车场的沥青路面裂了好几条缝,裂缝里长着顽强的狗尾巴草。
破产清算方的张律师已经到了。四十多岁,戴金丝眼镜,拎着个公文包,站在大门口翻手机。
"陈先生?"
"对,我来看场地。"
"好好好,这边请。"张律师推开半掩的铁门,铰链嘎吱嘎吱地响,像要散架。
厂区不大。主楼是办公区,已经搬空了。旁边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才是实验室。
张律师领着他往实验室走。
"这个厂子去年底停产的。做精细化工的,因为老板对外担保,连带被拉爆了。厂房和设备都在清算范围内。实验室的基础设施还比较完整,通风系统、水电气、三废处理都有,当然设备年头不新了……"
陈启没怎么听张律师在说什么。
他的眼睛在扫实验室内部。
一楼是大开间。大约三百多平。地面是环氧自流坪,有几处磕碰的坑但整体还行。通风柜一排六个,罩着灰布。靠墙有一组不锈钢架子,上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,标签还在。
他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硫酸铜。氢氟酸。乙醇。
都是化工实验室的基础试剂。
二楼是仪器室。XRD、SEM、电化学工作站。这些设备他太熟了。做研究员的时候天天跟这些机器打交道。
他弯腰看了看XRD的铭牌。2017年的。老了点,但能用。
三楼是会议室和办公区。空荡荡的,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。窗户朝南,阳光从脏兮兮的玻璃上透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几块模糊的光斑。
整体条件比他想象的好。
底子在。花点钱翻新一下,把电化学测试相关的设备补齐,就能开工。
"这个实验室整体转让的价格是多少?"陈启问。
张律师推了推眼镜:"整体转让的话,包括厂房使用权和现有设备,清算委员会的指导价是……"
他还没说完。
停车场方向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不是一辆车。是两辆。
陈启转头看向窗户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GLC,一辆白色的宝马X3。前后脚开进了破烂的停车场。
车门开了。
打头下来的那个人。
陈启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刘瀚文。
他的前老板。鼎元资本的前合伙人。那个在公司暴雷之后把所有黑锅甩给底下研究员、自己金蝉脱壳的主儿。
半年多没见。刘瀚文胖了一圈,下巴多出来一层肉,但行头倒是没降级。深蓝色的定制西装,袖口的金属扣子闪着光,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。真假陈启不关心。
刘瀚文后面跟着三个人。一个拎公文包的助理,两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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