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6.逃亡之路 圣师临世护人族 (第1/3页)
苍茫洪荒大地,血色杀戮席卷八荒四海,妖族倾巢而出,四处搜捕屠戮散落人族部落。刀兵妖火覆压山河,哀鸣悲鸣响彻九天,这是人族自女娲抟土造人、应运降生洪荒以来,遭遇最残酷、最绝望的灭族大劫。亿万人族如同风中残烛,渺小卑微,在滔天妖威之下朝不保夕,生死只在转瞬之间。
洪荒各处人族聚落之中,所有部落皆立下祭祀神坛,石砌高台之上,悬挂三幅世代传承的神圣画像。画幅以厚重蛮荒兽皮为底,取用先天矿石研磨颜料绘制,历经无尽岁月风吹雨打、大道流转,线条早已斑驳模糊,轮廓朦胧褪色,却丝毫不减无上威严。
神坛正中央,悬挂人族圣母女娲圣像。霞衣流云覆身,肤若凝脂,梨涡浅浅深陷,凤目慈悲圣洁,一支通灵凤簪斜插乌黑云鬓,身姿婀娜娉婷,造化气韵流转周身。既有九天圣母的至高神圣,又有孕育人族的温婉悲悯,万千香火执念绵延万古,丝丝念力缠绕画像,凝成一层淡淡造化霞光。
画像右侧,端坐一道苍老道者,三尺雪白长须垂落胸前,眉目平和淡漠,一身太清道袍朴素无尘,掌心托举一幅阴阳双鱼交织流转的乾坤宝图,道韵沉沉,清静无为,正是人教教主道德天尊老子。
左侧画像画风截然不同,绘一名青袍年少道人,年岁不过二十模样,星眸湛然如寒星,剑眉锋锐入鬓,面容俊朗无双,眉宇之间藏万古刚毅、一身傲骨,超脱天道轮回,乃是人族世代供奉的圣师卢圣。
三幅兽皮圣像静静高悬,纵使颜料风化、轮廓模糊,可亿万族人代代跪拜积攒的香火念力连绵不绝,横跨虚空因果,化作氤氲祥光盘旋缭绕,一股苍茫厚重、庇护人族的大道气韵沉沉蛰伏,笼罩整座祭祀高台。
大祸临头,惶恐绝望的人族众生,第一时间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诸天圣人。无数衣衫褴褛的人族老少匍匐在地,额头叩打粗糙石面,血泪交融,向着中央女娲圣像虔诚跪拜,声声祷告响彻山谷,祈求圣母出手,拨开妖祸,饶恕人族灾厄。
遥远九天娲皇宫,仙雾缥缈,琪花瑶草终年不败,造化祥和之气隔绝一切红尘杀伐。女娲端坐造化云床之上,眉心蛇纹幽光流转,洪荒人间的屠戮惨状、人族哀嚎,早已尽数落入她的天机推演之中。她清清楚楚看见妖族肆意杀伐,看见亿万生民身死魂消,心中悲戚酸涩久久不散。
可女娲洞悉天道大势,此番妖族屠人,乃是天道暗中削减妖族鼎盛气运,为日后巫妖量劫埋下因果。天道大势浩荡无双,圣人亦不可轻易违逆,强行出手只会沾染滔天业力,打乱洪荒轮回秩序。万般心痛之下,女娲只能闭上神目,封存悲悯道心,故作不闻不问,任由人间杀伐蔓延,独在娲皇宫中暗自神伤。
祷告声声绵延数日,娲皇宫毫无回应,祥光沉寂,圣音无闻。人族众生满心绝望,只能调转跪拜方向,向着右侧太清老子圣像叩首祈求。
三十三重天外八景宫,清寂虚无,风火蒲团之上,道德天尊闭目端坐,周身太清玄气凝滞不动,双目紧闭如同沉沉酣睡,整片宫殿死寂无声,无呼吸鼾声、无大道波动、无半分回应。老子以身合道,恪守清静无为,置身洪荒因果之外,冷眼旁观量劫沉浮,自不会为区区人族浩劫轻易动念。
两处祷告尽数落空,人族彻底陷入无边深渊。漫天绝望笼罩所有族人,死亡阴影步步逼近,万般无路可走之际,所有人纷纷转身,朝着左侧青袍卢圣圣像轰然跪拜。粗糙的地面跪满密密麻麻的人族男女老少,嘶哑恳切的祷告此起彼伏,声声泣血。
“圣师慈悲!妖族屠世,人族濒临灭族,还望圣师垂怜,出手相救,带我人族脱离死厄!”
阳首山祭祖高台,云雾封锁山峦,先天清气环绕峰顶。卢圣长久隐居此地,青袍静坐,神念铺展千万里,时时刻刻俯瞰洪荒人族动向。他早已推演透彻天机因果,此番妖族屠灭人族,从天道层面而言,是一场双重试炼。天道刻意削弱人族繁杂人口,淘汰孱弱血脉,同时以无边杀戮磨砺残存人族道心,破碎安逸,铸就坚韧根基。这是覆灭之灾,亦是人族浴火重生、挣脱蝼蚁宿命的天大机缘。
卢圣本一直按兵不动,深知巫妖量劫将至,诸天因果纠缠错乱,自己贸然出手庇护人族,必会被天道烙印深重因果,卷入巫妖大战的漩涡之中,后患无穷。他数次动用推演神通,欲联系远在须弥山的准提,想要共谋对策,奈何此刻准提深陷老子布下的天地棋局,道途被封,天机隔断,神念断绝,任凭卢圣万般尝试,始终无法互通讯息。
以卢圣如今修为,纵横洪荒寻常妖圣绰绰有余,可妖庭帝俊、太一执掌河图洛书与混沌钟两件先天至宝,周天星斗大阵镇压九天,若是正面抗衡,无异于以卵击石,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受损,身死道消。
就在人族祷告的香火念力层层堆叠、不断横渡虚空涌向阳首山时,卢圣心神巨震。亿万族人的绝望与祈求顺着香火因果直坠道心,沉寂万年的道心骤然动荡。纵使他数万载苦修,道心早已淬炼如海、处变不惊,超脱寻常七情六欲,此刻也忍不住心绪翻腾,周身气血微微激荡,胸腔怒火悄然滋生。
卢圣本是洪荒异数,诞生于天道缝隙,不在天道轮回编排之内,向来与世无争、清静无为,看淡洪荒纷争,不贪气运、不涉杀伐。可亲眼看见人族代代受难,看见稚嫩孩童、垂暮老者尽数惨死妖口,看见山河破碎、白骨遍野,妖族凶残蛮横的屠戮行径,彻底点燃了他深藏的怒火。
抬眼望去,山下迁徙逃窜的人族,个个衣衫破烂、面黄肌瘦,饥寒恐惧刻入骨髓,一双双眼眸盛满绝望与惶恐,如同待宰蝼蚁。一股汹涌忿恨在胸腔翻涌积攒,如同地底沉寂万古的熔岩火山,压抑到极致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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