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沧桑文学 > 未尽的晨曦 > 第七章 夕阳下的操场

第七章 夕阳下的操场

    第七章 夕阳下的操场 (第1/3页)

    二模成绩引发的余波,在随后几天渐渐沉淀为班级里一种新的、默认的认知。陈默不再是那个可以忽视的倒数生,而是变成了一个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“潜力股”或“逆袭典范”。课间偶尔会有其他同学拿着题目来后排请教,陈默大多能给出清晰简明的解答,态度平和,既不藏私也不过度热情,保持着一种恰如其分的距离感。

    林初夏则似乎进入了某种“防御状态”。在教室里,她几乎不再看向后排方向,即使有时不得不经过陈默的座位去交作业或问老师问题,也是目不斜视,脚步匆匆,仿佛那里有什么会灼伤视线的存在。只有偶尔,在陈默起身回答一个刁钻的物理问题时,她握着笔的手指会微微停顿,长睫低垂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专注。

    这种微妙的僵持,在一个周四的傍晚,被一场看似偶然的相遇打破了。

    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五天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、混合了汗水、焦虑和夏日草木疯长气息的味道。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响起,学生们如同缺氧的鱼群涌出教室,奔向食堂或宿舍,短暂地喘口气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立刻离开。他做完手头最后一道化学平衡大题,又检查了一遍错题本上今天的收录,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书包。高强度脑力劳动后,他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体能训练来释放压力,重启大脑。砖窑厂的“秘密基地”是他此刻最向往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背着略显沉重的书包(里面除了书本,还悄悄塞了几块在工地捡的、用旧布包裹的废铁块,用于负重训练),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,准备抄近道去砖窑厂。这条路会经过学校西侧那个老旧的小操场,平时除了体育课和傍晚一些散步的老师家属,人迹罕至。

    夕阳正以最慷慨的姿态倾泻着金红色的光芒,将操场边的老槐树、锈蚀的单双杠、以及红色的煤渣跑道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怀旧的色彩。微风拂过,带来远处食堂隐约的饭菜香和草木清苦的气息。

    就在陈默快要穿过操场边缘时,他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跑道内侧的草地上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慢慢走着。是林初夏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色运动长裤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她没有在跑步,只是低着头,脚步有些慢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甚至……有些罕见的疲惫和迷茫。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单地投在煤渣跑道上。

    陈默下意识地想要放轻脚步,从另一侧绕过去。他不想打扰她,尤其是在她明显需要独处的时候。而且,经过上次那记莫名其妙的“眼神杀”,他觉得自己还是尽量避开这位心情似乎不太稳定的优等生比较安全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准备转向时,林初夏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,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夕阳的光芒有些刺眼。林初夏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,尤其还是陈默。她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,随即,那惯常的平静面具迅速回归,但眼底深处那抹未及散去的疲惫与迷茫,却没能完全掩盖。

    “陈默同学。”她先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,也带着一丝刚回神的微哑。

    “林初夏同学。”陈默停下脚步,对她点了点头。他注意到她手里还捏着一张对折的纸,边缘有些皱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。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沙沙声,和远处篮球场上隐约传来的拍球声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出来透透气。”林初夏似乎觉得需要解释一下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,语气有些不自然,“教室里有点闷。”

    “理解。最后阶段,弦绷得太紧,容易断。”陈默接口道,语气平和自然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他朝她手里的纸瞥了一眼,很轻,几乎没有停留,“模拟卷?”

    林初夏怔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二模的数学卷子,正是最后那道让她苦思良久、最终虽然做对却耗时过长、被老师指出步骤不够优化的压轴题。她下意识地将卷子又捏紧了些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,那上面写着清晰的不甘与自我较劲。他忽然想起前世,自己在特种部队第一次面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极限任务时,也是这种表情。执着,不肯认输,却又被巨大的压力和对自身苛求折磨着。

    他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,不知怎么就迈不动了。或许是因为这夕阳太温柔,或许是因为她脸上那抹罕见的、真实的脆弱,或许……只是他自己也想暂时从那些沉重的计划和无尽的题海中逃离片刻。

    “介意一起走走吗?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,语气是随意的,仿佛只是同学间最普通的邀请,“刚做完题,脑子也有点木,吹吹风正好。”

    林初夏惊讶地抬眼看他。夕阳的光晕在他身后,给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。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依旧是那种沉静的、让人看不透的样子,但眼神很平和,甚至带着一点理解般的温和。没有调侃,没有探究,只是很简单的邀请。

    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,却没能说出来。或许是此刻的孤独感太强,或许是他那句“弦绷得太紧容易断”说中了她隐秘的心事,也或许,是心底那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对他矛盾气质的好奇,悄悄探出了头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她轻声应道,声音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两人很自然地保持着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,沿着操场内侧的煤渣跑道,慢慢地走着。一开始,只有沉默,和脚步声轻轻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,但又被夕阳和微风调和得不那么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“这道题,”最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