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二十五章 我愿意 (第2/3页)
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?”
“八月二十五号。你问我‘你可以娶我吗’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,我打电话给我妈。我说:‘妈,我要结婚了。’我妈说:‘跟谁?’我说:‘跟邱莹莹。’我妈说:‘那个喝热拿铁的女孩?’我说:‘是。’我妈说:‘好。’然后她挂了电话。第二天早上,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。短信里写着——‘户口本在你房间的抽屉里。第二层。左边。身份证在你的钱包里。照片去照相馆拍。红底。两张。一张给她,一张给你。祝你们幸福。’”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嘴唇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那圈涟漪从她的心脏出发,经过她的血管、她的神经、她的皮肤、她的嘴唇,传到了他的嘴唇,然后从他的嘴唇传到了他的心脏,然后从他的心脏传到了他的全身。他整个人都被她的涟漪填满了,像一个被雨水注满的池塘,水面涨得很高很高,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妈知道我们的戒指是五块钱的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——‘五块钱的戒指,也是戒指。五块钱的承诺,也是承诺。五块钱的爱,也是爱。’”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嘴唇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那圈涟漪从她的心脏出发,经过她的血管、她的神经、她的皮肤、她的嘴唇,传到了他的嘴唇,然后从他的嘴唇传到了他的心脏,然后从他的心脏传到了他的全身。他整个人都被她的涟漪填满了,像一个被雨水注满的池塘,水面涨得很高很高,快要溢出来了。
她退开,看着他的眼睛,笑了。“蔡家煌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拉着他的手,推开了民政局的门。
里面很安静。白色的墙,白色的灯,白色的地板,白色的柜台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阿姨,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一个印章。她看到两个人走进来,目光在他们的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到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,然后移到了他们无名指上那两枚银色的、细细的、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的戒指上。她的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往上弯了。
“来领证的?”她问。
“是的,阿姨。”蔡家煌说。
“户口本,身份证,照片。都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蔡家煌从右边口袋里掏出户口本、身份证、照片。他把它们放在柜台上,推给那个阿姨。阿姨拿起户口本,翻开,看了看,拿起身份证,看了看,拿起照片,看了看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邱莹莹。
“你是邱莹莹?”
“是的,阿姨。”
“你愿意嫁给蔡家煌吗?”
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握紧了蔡家煌的手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一字一顿地说——“我愿意。”
阿姨点了点头,看着蔡家煌。“你是蔡家煌?”
“是的,阿姨。”
“你愿意娶邱莹莹吗?”
蔡家煌看着邱莹莹,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说——“我愿意。”
阿姨拿起那个印章,在两张结婚证上,盖了两个红红的章。咚。咚。两声,像两颗心跳,像两颗泡泡破裂的声音,像两句“我愿意”在空气中相遇、融合、变成了一颗更大的、永远不会破的、上面映着两个人的脸的泡泡。那颗泡泡的名字叫——“婚姻。”
阿姨把那两张结婚证递给他们。红色的,小小的,像两本护照。护照上的照片是他们——红底,白衬衫,头发打理得很整齐,笑容很淡,但眼睛很亮。邱莹莹看着那张照片,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拍过的最好看的照片。不是“最漂亮”,是“最好看”。‘漂亮’是脸,‘好看’是人。她是最好看的人。他是最好看的人。他们在一起,是最好看的“我们。”
“恭喜你们。”阿姨说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蔡家煌说。
邱莹莹握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封面上,把“结婚证”三个字晕开了一点点。字模糊了,但她不需要看清那些字了。因为那些字已经刻在了她的心上。不是“结婚证”,不是“邱莹莹”,不是“蔡家煌”,不是“愿意”。而是一句话——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人。我是你的人。我们是‘我们’。‘我们’是一辈子。”
走出民政局的时候,阳光很好。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,像一群在窃窃私语的人。远处的街角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低沉的,闷闷的,像一首曲子的低音部。邱莹莹站在台阶上,手里握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,看着蔡家煌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是我的丈夫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你的妻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可以做夫妻之间做的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邱莹莹想了想。然后她说:“吵架。和好。吵架。和好。再吵架。再和好。吵一辈子。和好一辈子。”
蔡家煌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往上弯了。“好。”
邱莹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嘴唇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那圈涟漪从她的心脏出发,经过她的血管、她的神经、她的皮肤、她的嘴唇,传到了他的嘴唇,然后从他的嘴唇传到了他的心脏,然后从他的心脏传到了他的全身。他整个人都被她的涟漪填满了,像一个被雨水注满的池塘,水面涨得很高很高,快要溢出来了。
她退开,看着他的眼睛,笑了。“蔡家煌。你知道‘我愿意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愿意就是——你问‘你可以嫁给我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你可以娶我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我们可以吵架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我们可以和好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我们可以生一个孩子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我们可以看着他/她长大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我们可以看着他/她结婚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我们可以一起变老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‘我们可以一起死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你问什么都‘可以’。你要什么都‘给’。你做什么都‘支持’。你是什么都‘接受’。你的一切都‘可以’。因为你是蔡家煌。因为我是邱莹莹。因为我们是‘我们。’因为‘我们’等于‘可以。’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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