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请柬 (第2/3页)
莉迪亚吃得了这个苦吗?
玛丽想起她在朗博恩的样子——被母亲宠着,被姐姐们让着,想要什么就闹,闹不到就哭。
可她也见过莉迪亚别的样子。那年帕克太太来家里教书,莉迪亚闹了整整一个月。后来不闹了,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,跟着念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法语词。念得磕磕绊绊,可她没有摔笔,没有跑掉。
也许,那丫头比她以为的有韧性。
玛丽脚步慢下来,嘴角弯了弯。
这次回去,也许可以问问莉迪亚。问她喜欢什么,想做什么,愿不愿意学一门手艺。不是那种“体面小姐”该学的弹琴画画,是真正的本事——做帽子,做衣裳,做那些让人看了就走不动路的东西。
她想着莉迪亚戴那顶浅粉色帽子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那丫头,大概会先对着镜子转三圈,然后拉着凯蒂问好不好看。
凯蒂。
玛丽想到她的时候,脚步又慢了一些。凯蒂比莉迪亚安静得多,安静得有时候让人忘了她的存在。她总是跟在莉迪亚后面,莉迪亚跑,她也跑;
莉迪亚笑,她也笑;莉迪亚要什么,她也跟着要什么。可她自己想要什么呢?玛丽想不出来。凯蒂像是莉迪亚的影子,有光的时候看得见,没光的时候就消失了。
可影子也有自己的形状。她喜欢什么颜色?喜欢什么花?喜欢晴天还是雨天?喜欢一个人待着还是有人陪着?
玛丽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她站在街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手里那只盒子沉甸甸的。莉迪亚的帽子、缎带、耳环,凯蒂的耳环——给凯蒂的,只是一对耳环。
她不知道凯蒂喜欢什么,不知道该给她买什么。那些年,她躲在书房里写稿子,简给她送茶,伊丽莎白替她挡母亲的唠叨。莉迪亚和凯蒂呢?她们在楼下跑,在花园里笑,在舞会上叽叽喳喳。她很少注意她们。
现在想起来,心里有一点涩。
玛丽抱着那只沉甸甸的纸袋回到加德纳家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门厅里点着蜡烛,光线暖洋洋的,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,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加德纳舅舅站在楼梯口,手里捏着什么东西,看见她进来,嘴角弯了弯。
“回来了?买了不少东西。”他看了一眼她怀里那只鼓鼓囊囊的纸袋,没有多问。只是把手里那两样东西递过来。“给你的。一封短信,一张邀请函。”
玛丽把纸袋放在茶几上,接过那两样东西。先看那封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写着“玛丽·班纳特小姐亲启”。字迹潦草,可那一笔一画都带着一种旁若无人的洒脱。像一个人歪着头、翘着腿、漫不经心写下的。
她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“班纳特小姐,一直有意相邀,近些日子忙了些,耽搁了。正好与霍兰德夫人说起你如今在伦敦,她有意邀请你参加下一次庄园的聚会。放心,我会关照你的。拜伦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