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故居 (第2/3页)
加德纳太太不太清楚那是谁。加德纳先生说是个诗人,写湖区的,很有名。加德纳太太哦了一声,说那去看看也好。伊丽莎白倒是知道,说华兹华斯写了不少关于湖区的诗,很值得一看。玛丽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从安布尔赛德到格拉斯米尔不远。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。那村子不大,房子是石头垒的,屋顶是石片铺的。和一路上见到的那些农舍没什么两样。路边有一条小溪,水清得很,哗哗地流着。几只鸭子在溪里游,看见人来也不怕,慢悠悠地划着水。
加德纳太太说这村子真安静,住在这儿的人怕是长寿。
华兹华斯的故居在村子边上。一栋两层的小楼,灰石头墙,白窗框。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,叶子绿得发亮。加德纳先生去敲门,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。说这里现在归一个信托管,可以进去参观。加德纳先生给了几个先令,领着太太和两个外甥女往里走。
进门是客厅,不大,家具也简单。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。靠墙有个书架,摆着些旧书。窗户对着花园,花园里种着些花,开得正好。红的黄的紫的,挤挤挨挨的。加德纳太太说这房子不大,可看着舒服。
伊丽莎白站在书架前,看了几眼那些旧书,没有去翻。
玛丽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那片花园。那些花开得自在,没有人打扰。她想起华兹华斯写过的一首关于雏菊的诗。写它们如何在路边、墙角、石缝里生长,安安静静的,不需要谁来看。写那首诗的时候,他大概也是坐在这里,看着窗外,把那些不起眼的东西写成了诗。
楼上有两间卧室。大的一间对着花园,阳光很好,床头摆着一本旧圣经。小的一间在走廊尽头,窗户窄一些,光线暗一些。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把椅子。导游说这是华兹华斯妹妹多萝西的房间。
玛丽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那房间太安静了。
她想起多萝西的日记里写过,她陪哥哥走遍湖区,翻山越岭,在雨里走,在风里走,回来还要整理笔记、誊抄诗稿。
她在日记里写:“我找到了水仙花,一大片,在湖边上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。”后来华兹华斯写了那首水仙花,成了英国最有名的诗之一。多萝西的日记里,也有水仙花。只是没有人念她的版本。
另一间书房在楼上,更小。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桌上摆着墨水瓶和羽毛笔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格拉斯米尔的湖,画得不算好,可看着很安静。加德纳先生站在书桌前,说诗人就是在这儿写诗的吧。
加德纳太太说这桌子这么小,怎么写字。加德纳先生笑了,说诗人写诗,又不用摆开阵势,有张桌子就够了。
玛丽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她看着那张书桌,忽然想起华兹华斯后来搬去了莱德尔山,住进更大的房子。那时候他已经成名了,不再是那个住在鸽子农舍里、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年轻人。
她想起一些读过的旧事——他晚年反对议会改革,反对天主教解放。和年轻时拥护法国大革命的自己判若两人。人总是会变的,有些人变得更好,有些人不是。
伊丽莎白从她身边走过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。“在想什么?”
玛丽摇摇头。“想华兹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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