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软肋 (第2/3页)
口气——从试工到现在,半个多月了,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走,现在终于踩到了一块实地上。
“第二台,试机。”沈织宁说。
笑声停了,所有人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。
第二台,没问题。第三台,也没问题。
三台新织机,加上之前的三台老织机,六台同时开工。后院的织机声从单薄的独奏变成了粗犷的合唱,吱呀咔、吱呀咔,此起彼伏,像一首没谱子但很有劲头的曲子。
沈织宁站在院子中央,听着这个声音。
这是“锦色”的脉搏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在院墙外面,有一个人在听着同样的声音,但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。
沈德茂站在自家院门口,抽着烟,听着远处传来的织机声。灰衣人站在他旁边,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十台织机,已经装好了三台。”灰衣人说,“按照这个速度,她的产能很快就能翻倍。”
沈德茂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:“她翻不了倍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
沈德茂没回答,转身进了屋。
当天下午,沈德茂去了沈织宁家。
他没走正门,从侧门进去的。李氏正在灶房里洗菜,看见他进来,手里的菜叶子掉在了地上。
“大嫂。”沈德茂笑了笑,搬了个板凳坐下,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李氏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发紧:“德茂,你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沈德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糖,放在灶台上,“给你带的,补补身子。织宁那丫头天天忙外面的事,顾不上你,我这个当大伯的得替她操心。”
李氏看着那包红糖,没有伸手。
“德茂,你有话直说。”
沈德茂的笑容收了收,叹了口气:“大嫂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织宁那丫头现在做的事,你知道有多危险吗?”
李氏的手攥紧了围裙。
“她跟港商对着干,得罪了人。她一个人带着一帮女人搞什么作坊,村里人都在看笑话。她还花了那么多钱买织机,万一亏了,你们娘仨以后吃什么?”
李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大嫂,织宁还小,不懂事。你当娘的,不能由着她胡来。”沈德茂的声音很温和,温和得像一把包了布的锤子,“你劝劝她,趁现在还来得及,把那些织机退了,把作坊关了。该嫁人嫁人,该过日子过日子。”
李氏低着头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为难。”沈德茂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,“但你想想,织宁要是真出了事,你担得起吗?织安才八岁,没了爹,不能再没了姐姐。”
李氏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沈德茂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:“大嫂,那包红糖你留着。别跟织宁说我来过,那丫头对我有成见,知道了又该闹。”
门关上了。
李氏蹲在灶台前,哭了很久。
晚上,沈织宁回到家里,发现灶台上多了一包红糖。
“娘,这红糖哪来的?”
李氏低着头切菜,没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