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沧桑文学 > 他的废墟与玫瑰 > ## 第九章 风暴

## 第九章 风暴

    ## 第九章 风暴 (第2/3页)

组。调查组由校外专家组成,学校不干预调查过程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。“也就是说,林远山在董事会里的控制力,开始松动了?”

    陈老师点了点头。“一篇文章,不可能让他立刻倒台。但他那面墙,出现了一道裂缝。裂缝不会自己消失,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低下头,看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。她的脸在水面上晃动着,像一幅随时会碎掉的画。但她知道,她不会碎。她已经碎了太多次,每一次都把自己重新拼起来,拼得比以前更紧、更硬、更不怕碎。

    “陈老师,”她抬起头,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我。”陈老师说,“谢你父亲。也谢谢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上午的课结束后,邱莹莹去了街舞社的活动室。沈一鸣、周洋,还有七八个街舞社的成员都在。看到邱莹莹进来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表情严肃得像在等一个将军检阅部队。

    “学姐,”沈一鸣第一个开口,“报道我们都看了。林远山的事,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邱莹莹说,“我父亲花了二十年收集的证据,我亲手交给了记者。”

    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一个女生说了一句:“学姐,你太牛了。”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人说出了类似的话。不是奉承,是发自内心的、带着震惊和敬佩的感叹。

    邱莹莹抬起手,让大家安静下来。“报道的事,大家不要在教室里讨论。不要在任何公开场合提我的名字,不要提我和这件事的关系。保护好自己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怕。”沈一鸣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不怕。”邱莹莹看着这些年轻的脸,“但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。所以听话,不要在公开场合讨论。私底下怎么说都行,公开场合——一个字都不要说。”

    大家对视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邱莹莹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,“全国大赛还有不到两个月。从今天开始,每天放学后练舞两小时。周末全天。我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。你们愿意陪我吗?”

    “愿意!”七八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,在活动室里回荡,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变成更大的声音。

    邱莹莹笑了。不是那种克制的、礼貌的笑,是那种真正的、开心的、眼睛里有星星的笑。“好。那今天放学后,第一场训练。所有人不许迟到。”

    下午,邱莹莹接到了一个电话。号码是陌生的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
    “喂,请问是邱莹莹同学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低沉,沉稳,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。

    “我是。您是哪位?”

    “我是欧阳正明。欧阳育人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。欧阳正明。欧阳集团的掌门人,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。他给她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欧阳叔叔,您好。”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。

    “育人跟我说了你的事。”欧阳正明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他说你很勇敢。他说你比你父亲更勇敢。我想见见你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。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四点。我来学校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邱莹莹握着手机,站在走廊上,看着窗外。阳光很好,秋天的阳光不像夏天那样毒辣,是那种温柔的、金黄色的、像蜂蜜一样浓稠的光。操场上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踢球,有人躺在草坪上看书。一切都很正常,一切都不正常。

    她拨了欧阳育人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“我知道。他跟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想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欧阳育人沉默了两秒。“他是一个很难被取悦的人。你不用取悦他。做你自己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见过他取悦别人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他只取悦他自己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下午四点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A中的校门口。不是欧阳育人平时开的那辆,是一辆更长、更黑、看起来更像装甲车的车。车门开了,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出来,戴着墨镜,表情严肃得像一个特工。他走到邱莹莹面前,微微鞠了一躬。“邱小姐,欧阳先生让我来接您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看了一眼那辆车,又看了一眼那个特工一样的司机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她活了十七年,从来没有被人叫过“邱小姐”,也从来没有坐过迈巴赫。“谢谢。”她说,然后坐进了车里。

    车里的内饰是深棕色的真皮,座椅很软,像坐在一朵云上。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木香味,混在一起,闻起来很贵。车子驶出校门,汇入主路,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后退,但车里安静得像另一个时空。

    邱莹莹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,心里想着欧阳正明会问她什么。会问她为什么要扳倒林远山?会问她手里的证据还有多少?会问她想要什么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不会因为对方是欧阳集团的掌门人就紧张,不会因为对方是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就退缩。她是邱建国的女儿。她父亲花了二十年,不是为了让她在权贵面前低头。

    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在一栋大楼前停下来。不是欧阳公馆,是一栋写字楼,玻璃幕墙,很高,很现代,楼顶写着四个大字:欧阳集团。

    司机带她走进大楼,穿过大堂,走进一部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的电梯。电梯停在二十八楼,门开了,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,门旁边挂着一个铜牌:董事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司机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办公室很大,大得像半个篮球场。一面墙是整面的玻璃幕墙,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另一面墙是书架,从地板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——不是装饰品,是那种真的被翻阅过的、书脊上有折痕的书。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,很大,上面摆着电脑、文件、一个相框。相框里是一张照片,一家三口——欧阳正明、欧阳夫人、欧阳育人。欧阳育人在照片里大概十岁,穿着小西装,表情严肃得不像一个小孩。

   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白衬衫,没有打领带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。他的脸和欧阳育人有七分像——同样的眉骨,同样的鼻梁,同样的下颌线。但他的眼睛和欧阳育人不一样。欧阳育人的眼睛是深的、黑的、像井一样看不到底。他的眼睛是亮的、锐利的、像鹰一样能看穿一切。

    “邱莹莹同学,请坐。”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邱莹莹坐下来,把书包放在脚边,背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欧阳正明看着她,看了大概五秒钟。那种注视不是审视,是观察——像一个人在观察一件他听说过很多次、但第一次亲眼看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育人说你很勇敢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和电话里一样,低沉,沉稳,从容,“他说你比你父亲更勇敢。”

    “欧阳叔叔,您认识我父亲?”邱莹莹问。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欧阳正明靠回椅背,目光移向窗外,“二十年前,他是A中最优秀的应聘者。我投了他的赞成票。但林远山有一票否决权,我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您后来想帮他找工作,他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欧阳正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“他跟你说了?”

    “育人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是一个骄傲的人。”欧阳正明说,“他不愿意欠任何人。这一点,你很像他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欧阳正明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,打开,从里面抽出几张纸,推到她面前。邱莹莹低头一看,是一份合同。合同的标题是:“欧阳集团与邱莹莹同学助学协议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一份助学协议。”欧阳正明说,“欧阳集团将全额资助你从现在到大学毕业的所有学费、生活费、医疗费——包括你母亲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。没有任何附加条件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看着那份合同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欧阳正明。

    “欧阳叔叔,我不能签。”

    欧阳正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父亲教过我,不要接受任何人的施舍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施舍。这是投资。”

    “投资什么?”

    “投资你的未来。”欧阳正明的声音没有变化,“你是一个有潜力的人。欧阳集团愿意在你身上投资。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,但她没有在里面看到任何算计或恶意。她只看到了一种东西——真诚。一种“我说的是真话”的、坦荡的、不带任何修饰的真诚。

    “欧阳叔叔,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你问。”

    “您为什么帮我?不是因为育人,不是因为您认识我父亲。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欧阳正明沉默了几秒。他站起来,走到玻璃幕墙前,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
    “我做生意做了三十年。”他说,声音变得有些遥远,“三十年里,我见过无数人。有聪明的,有愚蠢的,有善良的,有邪恶的。但真正让我觉得‘这个人不一样’的人,很少。你父亲是一个。你是第二个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用了二十年收集证据,没有用。你用了五天,用了。区别在哪里?不是你父亲的证据不够有力,不是你的方法更聪明。区别在于——你父亲在等一个时机,而你自己创造了时机。你被诬陷,被停职,被冻结保送资格,被威胁退学。你没有等。你出手了。你用了五天时间,做了一件大多数人五年都做不到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来,在椅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