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古桑林 (第2/3页)
力道,并没有伤及这棵古树的根本,只是借着自身的重量将树枝缓缓压低。
随后,他张开嘴,对着压低的枝头精准地一通狂撸,舌头灵巧地一卷,犹如秋风扫落叶般,只将那一片紫黑饱满的桑葚尽数卷入口中。
偶尔嚼到一两片粗硬的老桑叶,还不满地从鼻子里喷着气吐了出来。
熟透的桑葚扑簌簌地掉落,饱满的浆果在他嘴里被轻易碾碎,紫黑色的汁水瞬间爆开,顺着他的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滴,很快就把他胸前原本洁白的毛发染得斑驳不堪,活像个在墨汁里打过滚的胖泥猴。
潘芮跟在后面,无奈地甩了甩耳朵。
如今也不用再担心弟弟的肠胃出问题了,经历了一路上的淬体,他现在的胃口和消化能力堪称恐怖,完全可以放开了吃。
她慢条斯理地走到潘茁压低的树枝旁,就着枝头,斯文地卷下了几颗最饱满的浆果。
果肉入口即化,清甜微酸的汁水顺着喉管滑入腹中。
吃饱喝足后,潘茁抱着一段隆起的树根,在一株最为巨大、树干几乎完全中空的大桑树下打起了呼噜。
潘芮则在树旁端坐闭目,放开感知,试图从周遭那浩瀚的生机中,引导出木气。
但气机刚一探出,她便惊讶地发现,这片林海的生机虽然磅礴如海,却犹如铁桶一般,死死地紧锁在地脉极深处。
在这极度缺水的荒凉沙海中,每一棵古树对生机都有着一股执念,极其排斥任何外来的抽取。
潘芮睁开眼,静静地看着树洞里探头探脑的几只松鼠,又看了看那些腐朽残破的树根下方,正倔强钻出沙土的几株翠绿新苗。
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明澈。
木行的极致,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“掠夺长生”,而是“死地求生,生生不息”。
金是锋锐破局,土是扎根立命,水是包容接纳。而木,是坚韧成全——是哪怕被命运死死踩进绝境的黄沙里,也要榨干自己最后一滴汁液,去庇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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