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春来 (第2/3页)
人合抱粗的老松树前,人立而起,两只宽厚的前掌搭在树干上,锋利的爪尖猛地扎进树皮,向外一扯。
“喀啦”一声闷响,大块坚硬的老树皮连带着底下的一层浅浅的嫩皮被硬生生撕扯下来,木屑翻飞,一道齐人高、深可见木的粗大爪痕留在了树干上。
随着木屑掉落的,还有几只藏在树皮缝隙里过冬的胖虫子。潘茁凑过去嗅了嗅,太小了不够塞牙缝,嫌弃地打了个响鼻。
随着积雪消融,岩洞后方那片原本被大雪掩盖的深谷,终于露出了一条崎岖的通道。
潘芮带着潘茁,顺着融雪的溪流,慢慢往深谷里走去。冻了一冬的泥土变得松软湿滑,一脚踩下去,肉垫便会陷进浅浅的泥坑里。两侧的崖壁上,雪水顺着石缝“吧嗒吧嗒”地滴落。
越往里走,那股呼唤了潘芮整整一个冬天的古老脉动,就越发清晰醇厚,甚至化作了一丝丝微温的地气,从谷底渗透出来。
走到深谷尽头,潘芮终于看到了那股脉动的源头。
那里没有什么隐秘的洞府,也没有想象中的仙人遗迹,只有一面高达百丈、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巨大裸露岩壁。
岩壁之上,没有草木和苔藓遮掩,呈现出一种极其壮观的姿态。
青灰、赭红、暗黄的古老岩层相互交织,像是在久远的岁月前,被一股天地间无可抗拒的伟力生生挤压、折叠、翻转,形成了如同海浪般剧烈起伏的波纹状断层。
这是这座大山最古老的骨架,是大自然历经亿万年岁月变迁、大地倾轧后留下的真实印记。
潘芮走上前,将熊掌贴在这面写满沧桑的古老岩壁上。
入手的石质粗糙而冰冷,但山体深处那种浑厚无匹的地脉律动,却毫无保留地顺着掌心传了过来,和山里那座无字古碑隐隐同源,都是这片大地亿万年里从未改变的本真脉动。
她看着那些被岁月挤压变形的岩层,忽然明悟了。
之前她懂了厚土是承载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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