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唯一的光 (第1/3页)
陈漠的身影跌撞着停在那扇斑驳陈旧的小木门前,她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门框,甚至不敢用力推开,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幻境。
门扉轻启的刹那,一股淡淡的、陈旧的药香与灵草气息扑面而来,混杂着记忆里最温柔的味道。
屋内光线昏暗,陈设简陋得与这赫赫扬扬陈家的风格格格不入,唯有窗边那一张旧榻,还停留在十多年前的模样。
榻上静静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身形枯瘦,气息微弱,曾经温和慈爱的脸庞如今布满了病容与岁月的风霜,连睁眼都显得格外吃力。
那是她在这世间,唯一的亲人,唯一的光,唯一拼了命也要回来见的人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陈漠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所有的隐忍、坚强、冷静、伪装,在看见外婆的第一眼,轰然崩塌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滚烫的巨石堵住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到极致的轻唤,连声音都在发颤:
“外婆……”
一声唤出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,滚烫得灼伤了脸颊。
她曾在绝境里厮杀,在险境中求生,被人嘲讽、被人践踏、被家族抛弃,从未流过一滴泪。
可此刻,只是看见外婆虚弱憔悴的模样,她所有的铠甲尽数碎裂,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疼与悔。
她恨回来晚了。
是她让外婆一个人,在这冰冷的牢笼里,受了十余年的苦。
她亦恨自己太弱了,连唯一的亲人都护不住。
外婆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,目光艰难地落在门口那道素白纤瘦的身影上,先是茫然,随即一点点凝聚起光亮,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,声音轻得像风,却带着刻入骨髓的思念:
“漠儿……是我的漠儿……回家了吗?”
陈漠再也撑不住,踉跄着扑到榻边,一把轻轻握住外婆冰凉枯瘦的手,生怕稍一用力便会碰碎了她。
她将脸埋在外婆的掌心,压抑了十余年的委屈,恐惧,与心酸,在此刻终于决堤。
“是我,外婆,我回来了……我再也不离开你了。”
在这一刻,世界上任何,对陈漠来说都不及外婆掌心一丝微弱的温度。
“我的漠儿受委屈了…”外婆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散掉的烟,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,颤巍巍地想拂去她脸上的泪,却连抬到半空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这一句话,陈漠所有强撑着的铠甲,彻底崩碎。
她猛地低下头,将脸埋进外婆冰凉单薄的掌心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,压抑了一路、忍了十余年的哭声,终于再也憋不住。
“外婆……”
“我没有怕苦,我没有怕难……我只是怕再也见不到你——”
陈漠哭得哽咽,声音破碎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在外人面前,她可以冷硬如铁,杀人如麻,可以隐忍不发,可以面对嘲讽不动声色。
可在外婆面前,她不是什么想着复仇的修士,不是被家族抛弃的弃子,只是一个受了委屈、终于回到依靠的孩子。
外婆轻轻摸着陈漠的头,眼底浑浊,却盛满了心疼,一滴老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
“是外婆没用,护不住你,让你在外面,吃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陈漠紧紧攥着外婆的手,死死咬住唇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,也压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疼。
“不苦……”
“只要能见到你,我一点都不苦。”
陈漠抬起头,泪眼模糊,却眼神异常坚定。
“这一次,换我护着你,谁也不能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屋外,陈家的威压如天,三位化神坐镇,宗门侧目。
屋内,只有一老一少,两颗相依为命的心。
陈漠将所有滚烫的泪水狠狠咽回心底,指尖微微发颤,却在下一瞬变得无比坚定。
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湿痕,生怕自己的狼狈让外婆更加忧心,随即稳稳握住外婆枯瘦冰凉的手,掌心缓缓泛起一层温润柔和的灵光。
她不敢动用太过霸道的灵力,只将自身最精纯、最温和的生机之力,一丝一缕、小心翼翼地渡入外婆枯竭的经脉之中。陈漠的生机之力此刻尽数化作温柔的暖流,顺着指尖缓缓流淌,滋养着老人衰败不堪的灵脉与身躯。
外婆的身体轻颤了一下,原本微弱的气息稍稍平稳了几分,浑浊的眼眸里也多了一丝微弱的光彩。
陈漠屏息凝神,眉头紧紧蹙起,心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外婆的灵脉早已被长年的囚禁与郁结侵蚀得破败不堪,生机微弱如风中残烛,若不是靠着一丝执念强撑,恐怕早已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咬着牙,源源不断地再次渡入灵力,眼眶再次泛红,却死死忍住不再落泪。
陈漠认为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从现在起,她从被宗门抛弃的那一刻,就不只是个依赖外婆的孩子。
她要活下去,要让外婆活下去,要把这十余年外婆和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、所有不公,连本带利,一一讨回。
灵力在老人体内缓缓流转,抚平着经年累月的伤痛。
陈漠垂着眼,长睫遮住眸底翻涌的寒芒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外婆,你撑住。”
“我回来了,谁也别想再伤你分毫。”
陈漠就这样守在外婆身边,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外,还和外婆诉说着自己的思念。
直到身体到了极限,陈漠才停下输送灵力,她看着外婆睡下后,手上立刻捏诀,生生剥离了自己的一丝元神放进外婆额头中,这样,外婆有任何危险,她能立马感知。
做完这一切,陈漠脸上最后的柔情消失的无影无踪,她走出房间,径直来到长老们所在。
他们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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