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过徒劳 (第3/3页)
负面情绪与土地之间循环孕育、流转激荡,其性质早就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异变。】
【它们变得相互连结,变得无比粘稠且沉重。】
【它们已经不再像是世界上其他地方那些自由游离、随风而散的稀薄咒力,而是变成了一层厚重的淤泥,顽固地糊在了这片大地上。】
【你站在一片看似生机盎然的森林里,看着指尖缠绕的那缕迟迟不肯散去、浓得化不开的咒力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。】
【你当初在盘算时,确实想过可能会出现类似咒力滞留的结果,但你绝对没有想到,这种滞留的后果会糟糕到这种程度。】
【你原本天真地以为,因为天元结界的存在而被强行改变的咒力环境,一定会随着结界的解除,像退潮一样逐渐恢复到最初的模样。】
【但你没有想到,这种人为的改变,经历了千年的沉淀,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种“半永久”的自然状态。】
【这和单纯地拔除一只特级咒灵有着本质的不同。】
【不是说你把作为源头的咒灵杀死了,结界破坏了,一切就都能顺利结束了。】
【这是环境本身的变异。】
【这是已经深深扎根于这片广袤土地之上,甚至说是已经与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都融为一体的咒力生态。】
【你根本没有办法为了清除这些咒力,而把整个日本东北部的土地全部破坏殆尽、夷为平地,然后再奢望它能自行消散。】
【在这一系列令人绝望的观测结果中,唯一能算得上是好消息的,恐怕就是你所创立的那套体系经受住了考验,大圣们已经完全替代了原本脆弱的咒术师运行体系。】
【你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天元主结界的破坏,会导致原本那些需要辅助监督才能释放的“帐”无法发挥作用。】
【因为在此之后,所有处理突发状况的结界,都是通过大圣自身的咒力去独立且精准地释放。】
【从表面上看,一切似乎还在有条不紊地运转。】
【可当你剥开表象,审视你所做的这番堪称改天换地的改变时,你却悲哀地发现,这个世界实际上又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。】
【你耗费了几十年的光阴,仅仅只是为了验证这样一个残酷的结果。】
【对于这片古老土地上依然源源不断滋生的咒灵,以及那无休无止的祓除工作而言,结界的存废根本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影响。】
【至少按你的认知,这里的咒力浓度想要依靠自然规律彻底恢复正常水平,那可能需要几十年,甚至可能是几百年、上千年。】
【而在那个遥远到你根本看不见的时间节点到来之前,一切其实并没有发生任何本质的改变。】
【你做或者不做,这里的咒术师与大圣们,依旧都还是在重复着那种“出现了危险然后拼命去进行处理”的、犹如消防员般治标不治本的工作模式。】
【说实话,在终于得出了这个近乎于死局的结论之后,你的内心是有一些难以接受,甚至有些崩溃的。】
【因为这个残酷的结论,在很大程度上让你又一次彻底失去了前进的方向。】
【它用最冰冷的事实证明了,即便你倾尽了所有的智慧与力量,努力着去替代了天元的结界,但到头来解除结界之后,也并不意味着这片名为日本的土地,就能够顺理成章地逐渐恢复到没有诅咒存在的正常模样。】
【如果要再用更加残忍、更加直白的话语来概括你此刻的处境,那便是你这几十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,你所背负的所有罪恶与牺牲,从根源上来说,其实根本毫无意义。】
【自那一天起,你便逐渐放弃了对天元剩余结界的继续学习和解析,因为你已经确信那是一条死胡同。】
【你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,投身于更加幽深、也更加痛苦的思考当中。】
【你常常一个人坐在荒野之上,望着没有尽头的苍穹,不断地在心底叩问自己,你究竟该往哪里去研究?】
【该往哪一条未知的道路去走?】
【到底还要付出多大的努力,才能够真正获得那个你想要的结果?】
【那个能够将人类的诅咒彻底解决,从根源上将其彻底无效化的终极办法,究竟藏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?】
【又过去了很多年时间,在2074年的某一个深夜,你的心脏忽然没来由地停滞了一拍。(因为年份太多了,抽卡结果在模拟结束统一归纳。)】
【在那一刻,你隐隐地感觉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、却又无比确切的东西。】
【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预警,它在无声地宣告着,代表着你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,似乎已经不多了。】
【你缓缓地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依然充满力量、连一丝细纹都不曾拥有的年轻肌肤。】
【你清楚地记得,当初那个“永远的十七岁”的特殊效果,它的规则是如此的充满欺骗性,它只能让你在真正的死亡来临前的那一刻,都永远保持着十七岁时那具最巅峰、最完美的身体状态。】
【但是它却绝对无法改变,你那正在飞速流逝的寿命,以及那命定中终将到来的死亡。】
【事实上你其实是有着能够一定程度延续寿命的办法的,不管以不开启领域的状态下物理自杀,或者说是直接复制成为另一个天元。】
【但你并不打算这么做,因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思考,你确实找到了一个能够达到你目的的办法,但你还要对它进行验证,并且向一个人确认一些东西,这是无法在当下时间线上进行的。】
【而在生命倒计时的当下,你通知了已经多年未见的五条悟与夏油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