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铁路07 (第3/3页)
一出大院,世界没变,路上的自行车还是那么多,天还是那么蓝。只是建筑物上似乎多了些纸张,贴在电线杆,告示牌,围墙,公交车站牌,贴满大街小巷。昨天还没有,一夜间贴满的。
通缉令。
里面是两个男人的黑白照片,写着这两个人在二月十二日在东北犯罪,逃亡过程中又持枪杀人犯下多起案件,悬赏金额两千元。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几十块。
两千这样的天文数字都够买一四合院了,案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人心惶惶。
电台电视没有播这则新闻,只有满大街的通缉令提醒大家,危险还在。
浓浓当天就给铁路寄信,他是在一个月后才收。
“排长!信!你的信!北京来的。”
通信员小周从营房外面冲进来,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像举着一面旗。铁路一瞅他那八卦的脸色,心里顿时乐了,但表面不显,“你急什么?不就是一封信。”
“姑娘的信。”小周朝着他挤眉弄眼的。
“不告诉你,年前相亲了。”
铁路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信,陈浓浓,这字迹清秀得。他自己都没发现,他那嘴角都要翘上天了。
小周还在旁边赖着不走,铁路把信封往兜里一揣,拿起桌上的地图继续看:“去去去,该干嘛干嘛。”
“呦,脸红了!”
“滚蛋。”
小周笑着跑了。铁路把地图翻了两页,一个字没看进去。他把信封从兜里摸出来,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她的名字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。最后还是没忍住,撕开封口,抽出了信纸。
铁蛋:
铁蛋铁蛋铁蛋铁蛋……臭铁蛋!
不用回信了,等我考上大学再给你写信。
满纸的铁蛋,铁路看完信,不笑了。又看了一遍,咧嘴笑了。他仿佛看到了这姑娘是怎么站在他面前,踮着脚尖,对着他的耳朵喊,一声接一声,凶巴巴的,娇滴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