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烈阳焚雪,诸法归宗 (第3/3页)
再次挥出人仙之拳,五大异象齐齐共鸣加持,万窍通明诀统御诸法——这一拳的威势,已远非方才那一拳可比!
拳锋所过之处,虚空寸寸崩塌,赤金色的火焰、莹白色的仙光、紫色的神道大势,尽数凝于一拳之上!
那拳势不再是一条直线,而是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洪流,拳罡绽放之间,隐隐有五重异象的虚影在拳锋上依次闪过。
月升、莲开、鱼跃、花绽、仙王执剑!
五重叠加、层层增幅,最终汇聚成人仙一拳,直直轰向秦焱!
“烈阳焚天!!!”
秦焱怒吼,将先天烈阳圣体催动到了极限,周身的赤金火焰竟然从赤金转为炽白,温度高到连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变形!
双手结印之间,九轮烈阳虚影环绕周身,轮转不息,最终九阳归一,化作一道照亮整个玄界的焚天光柱迎向蔺九凤!
两道极致力量,一金一白,在天地之间轰然对撞!
当——!!!
这一声巨响,已不像是拳掌相交的声音,更像是九天之上的天钟被人敲响!钟声震荡,音波所过之处,远处群山上的岩石寸寸崩裂,教堂的琉璃窗齐齐炸碎,地面的岩浆被音波掀起环形巨浪向外奔涌!
远处观战的北域神宗弟子们纷纷捂住耳朵惨叫倒地,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被音波震得口鼻渗血、几乎昏厥!铁如山和徐奔两人虽然离得稍远,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、脸色煞白,双耳嗡鸣不止。
烟尘散尽,场中景象终于清晰——
蔺九凤身形微微晃动,青衫猎猎,脚下踩出一个深深的焦黑凹陷,嘴角有一缕极淡的血丝渗出,呼吸略显急促,却依旧挺立如枪、战意不减。
而秦焱——
秦焱双膝以下尽数陷入地面,周身赤金羽衣裂痕遍布,双臂衣袖被炸得粉碎,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、颤抖不止,虎口处血流如注,顺着指尖滴落在岩浆中嗤嗤作响。
胸前的烈焰神甲碎了大半,露出里面被灼伤的皮肉,那一头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散乱不堪,嘴角挂着长长一道血迹,顺着下巴滴落,落在岩浆中嗤嗤作响。
他的脸色,煞白如纸。
噗嗤——
秦焱终于压制不住胸中翻涌的气血,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,在半空中便被自身残余的高温蒸成血雾,身躯踉跄后退数步,每一步都踩得岩浆飞溅,最终摇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,整个人如同一株在飓风中摇摇欲坠的残柳,再无半分此前的倨傲与从容。
烈阳圣体的火焰,已然黯淡到了极致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秦焱死死盯着蔺九凤,眼底满是复杂到极致的神色——震惊、愤怒、不甘、难以置信,五味杂陈,说不清是哪一种更多。
他想说什么,却发现嘴唇颤抖,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先天烈阳圣体,真仙七重,北域神宗万年不遇的绝代天骄,倾尽宗门资源培养的核心王牌——居然败给了一个武神九重天,败给了一个来自犄角旮旯、名不见经传的偏远之地的小世界修士。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不仅是秦焱自己,在场的北域神宗弟子们更是神情呆滞、目光涣散,仿佛集体被抽去了魂魄。有人双腿发软,扑通一声瘫坐在地,嘴里喃喃自语:“怎么……怎么可能……圣体师兄怎么会败……我是不是在做梦……”旁边一个弟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,清脆的响声和脸上的红印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。
没有人回答他,因为所有人都陷入了同样的震怖之中。
玄界之内,远处暗处群聚观战的其他势力天骄们,同样被震撼得无以复加,纷纷窃窃私语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敬畏。
“真仙七重的烈阳圣体,居然败了……若非亲眼所见,打死我也不信……”
“那一拳的威势,恐怕已经无限接近真仙九重了!武神杀真仙后期,这等战绩要是传出去,诸天都要震动。”
“蔺九凤……这个名字,今日之后必定会响彻诸天,名扬万域。以后若是有机会,一定要与这位交好,绝不能招惹。”
玄界之外,魔鬼平原上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赢了!他居然真的赢了!!!”有人猛地起身,激动得打翻了案几,酒水洒了一地也浑然不觉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最后那一拳,五大异象以万窍通明诀为核心层层嵌套,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异象叠加,而是一种初具雏形的万法归宗!”一名老牌大能捻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胡须被扯断了几根也毫无察觉:“此子的悟性,恐怕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。战斗中突破、战斗中顿悟、战斗中完成万法归宗,这是何等的战斗天赋?何等的修行本能?”
“三路融合、五大异象、圣体模拟、万法归宗——此子的底牌一张比一张恐怖,且每一张底牌都足够让他在同辈中脱颖而出,他却将它们尽数集于一身。妖孽二字,当之无愧。”
“这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北域神宗这次怕是要气得吐血了,六灵师被斩,三位真仙中期被灭,烈阳圣体被打成这样,雷火炼身殿也毁了,他们的损失,是所有进入秘境势力中最惨重的。”
云山学府的周长老哈哈大笑,笑声震彻星空,眼角都笑出了泪花,那模样甚至比他自己突破境界还要高兴几分:“秦焱啊秦焱,你自以为圣体无敌、境界碾压,却不想成了我蔺小子突破己身的踏脚石!这小子不光战赢了,还在战斗中完成了万法归宗——这是我云山学府之幸,是旧路之幸啊!”
战场上,蔺九凤缓步走向秦焱。
他周身依旧有五重异象虚影流转,三色神光在拳锋上吞吐不定,将他整个人衬得如同一尊从远古画卷中走出的神魔战将,虽只是武神之境,威势却足以让真仙胆寒。
他的右手微微抬起,掌心之间,残余的雷火与三色灵光交织缠绕,杀机已凝而不发。
“我说过,今日以武神九重斩你。”
蔺九凤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他在秦焱身前十丈处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烈阳圣体,目光淡漠,没有丝毫怜悯——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和兄弟的残忍,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。
秦焱抬起头,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。他没有求饶,没有说软话,只是死死咬着牙。
蔺九凤不再废话,抬手,落拳。
雷火凝拳,三色归一,这一拳挟着残存的五大异象余韵,直取秦焱的头颅!
然而就在这一拳即将轰碎秦焱头颅的刹那——
轰隆隆隆——!!!
整片远古神魔玄界,骤然剧烈震动起来!
不是某一个区域的震动,而是整片玄界、从脚下大地到头顶苍穹、从百里神魔道场到无边蛮荒山脉,每一寸空间、每一块山石、每一缕灵气,都在同一瞬间疯狂震颤!断山崩塌,巨石滚滚而落砸进深谷发出隆隆回响。
大地龟裂,原本流淌的岩浆加速奔涌,灌入裂缝之中嗤嗤作响;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纹,如同被打碎的琉璃,裂纹深处透出虚无的幽暗;整座古老道场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巨兽骤然苏醒,发出沉闷而浩瀚的轰鸣!
“怎么回事?!”
蔺九凤拳势一滞,脚下大地剧烈抖动,险些站立不稳,那必杀一拳便偏了半分。
他骤然抬头,瞳孔微缩——只见头顶那亘古不变的漆黑夜幕,竟然开始像一幅被撕扯的画卷般寸寸崩裂!裂缝之中透出不属于这个玄界的天光,一股不可抗拒的排斥之力从每一寸空间中汹涌而出,将所有人包裹在内。
“玄界要关闭了!”
远处,一名曾多次进入这处秘境的域外天骄惊声喊道,声音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发颤:“每次玄界关闭之前,都会有这般景象!空间撕裂、天地震动,所有不属于玄界的外来者都会被强制送出!”
此言一出,玄界内所有修士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。
有人松了一口气,终于可以离开这片危机四伏的秘境;有人满脸不甘,自己还没找到心仪的机缘;有人则如释重负,终于不再担心会被蔺九凤那个杀神盯上。
“该死!”
蔺九凤面色骤变,顾不上脚下剧烈的震颤,回身便欲再补一拳,彻底将秦焱斩杀于此。
这一拳蓄势更急、杀意更浓,他要在被强制送出之前,永绝后患!
然而玄界的排斥之力来得太快太猛,远超任何人的预料。
蔺九凤的拳锋尚未触及秦焱,那股不可抗力的空间之力便已然将他整个人裹住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,拳势虽已轰出,却在这股力量拉扯之下偏移了原本的轨迹,也削弱了小半力道。
拳罡与大地的碰撞炸起冲天烟尘,秦焱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。
轰——唰!
玄界震动达到顶点,天地间骤然光芒大盛,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。
所有人都被一道白光吞没,视野之中只剩苍茫一片。
噗嗤!!!
蔺九凤在最后一刻终究轰出了那一拳!
人仙虚影凌空凝聚,裹挟着残存的五大异象余韵与三路归一之力,化作一尊金光璀璨的人仙拳罡,穿透空间震荡的层层波纹,硬生生砸向正在被空间之力拉扯的秦焱!
砰——咔咔嚓!!!
秦焱的身躯如同断线的纸鸢,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中胸口!
胸骨碎裂的刺耳声响清晰到极致,如同一串鞭炮在他胸膛内炸开,整个人被砸得倒飞而出,口中鲜血如不要钱般狂喷,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雾!
他的胸口被轰出一个可怖的凹陷,心脏被拳罡震碎,肋骨寸寸断裂,若不是真仙境界的生命力远超常人、先天烈阳圣体的底子又在关键时刻替他扛下了大部分冲击,这一拳便足以将他整个人打成齑粉!
然而,终究还是差了那一线。
秦焱的元神虽被拳罡余波震得几近崩裂、布满细密裂纹,却未彻底湮灭。
就在他即将被蔺九凤后续拳劲彻底绞杀的瞬间,玄界的空间之力终于彻底爆发——秦焱以及其他所有北域神宗弟子,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从原地抹去、抛出了玄界!
同一时刻,蔺九凤、铁如山、徐奔三人也被一道白光吞没,视野之中只剩苍茫一片,身形消失在这片即将关闭的远古秘境之中。
天地旋转,时空错乱。
整片远古神魔道场、百里断山残壑、莽莽古林、皑皑白雪,在剧烈的震颤中缓缓闭合,如同一幅被徐徐卷起的画卷。
那座沉寂万古的神魔大墓,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合拢、隐入魔鬼平原深处,继续它那绵延亿万载的沉默与等待。
——南瞻部洲,魔鬼平原——
砰!砰!砰!
广袤无垠的平原上空,三道身影被空间之力重重甩了出来,如同被巨兽吐出的异物。
铁如山魁梧的身躯率先着地,双脚在地面砸出两个深坑,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;徐奔紧随其后,落地时一个趔趄,被蔺九凤伸手扶了一把;蔺九凤最后一个落地,身姿轻盈稳当,青衫不染尘埃,只是眉头紧锁,面露惋惜。
“可惜了。”
蔺九凤轻叹一声,眸光沉沉,望着玄界消失的方向。
虽然重创了秦焱、轰碎其心脏、震裂其元神,但终究没能将这位烈阳圣体的命彻底留下,终究是一桩悬而未决的隐患。他虽不怕对方日后报复,但斩草不除根,终究不是他的行事风格。
“蔺兄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铁如山跟上来,咧嘴大笑,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在蔺九凤背上拍了拍,语气豪爽:“真仙七重的烈阳圣体啊,被你打得心脏都碎了,肉身濒临报废,元神也只剩半条命!就算北域神宗倾尽底蕴将他救回来,没有个三年五载也别想恢复元气,说不定还会落下不可逆的大道之伤!再说了,能在黎兄手下活着离开,也算他祖坟冒青烟了,往后八辈子都能吹!哈哈哈!”
徐奔也走上前来,面色虽仍苍白,但精气神已恢复不少,温润的面容上挂着真诚的笑意,轻声劝慰道:“铁兄说得很对,秦焱此番被大哥以武神境打得心脏碎裂、元神重创,就算侥幸不死,道心也必然崩碎,骄傲尽失,很难再找回从前的自己。一个道心有瑕的圣体,未必比一个道心稳固的凡体更强。大哥今日一战,已在诸天留下传说,不必因一丝遗憾而纠结。”
蔺九凤微微颔首,心中那一点遗憾也在两位兄弟的劝慰下渐渐散去。
他并非钻牛角尖之人,胜就是胜,败就是败。
这一次没能斩杀秦焱,下次再遇上再杀便是。
他收敛心神,正欲开口——
嗡!
身后虚空之中,那道将他们踢出玄界的空间裂缝,在吞吐出最后一批修士之后,开始飞速收缩、愈合。
虚空如同一张被撕开的布帛,在某种不可抗力的伟力拉扯下缓缓弥合,裂缝边缘流转着幽暗的虚空之光,发出细微的嗤嗤轻响。
任凭各方势力多位顶尖大能同时出手、施展手段试图截留玄界、掌控这道万古门户,却根本无法撼动那愈合的虚空分毫,只能眼睁睁看着玄界彻底隐入魔鬼平原深处,再也捕捉不到半点气息。
下一秒,蔺九凤清晰地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到的是四面八方、密密麻麻、数之不尽的修行强者。
他们的修为有高有低,身份有尊有卑,来自不同的宗门、不同的势力、不同的地域,但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——蔺九凤。
那些目光,有的灼热如火,透着急切与贪婪;有的惊异未消,满是震撼与欣赏;有的若有所思,带着评估与考量;有的深藏不露,看不出喜怒。
但无一例外,每一双眼睛都亮得惊人,仿佛在观赏一件旷世奇珍,又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新物种。
尤其是那些来自南瞻部洲各大势力的顶尖强者、宗门长老,盯着蔺九凤的眼睛更是几乎要发出光来,那光芒之炙热、之渴求,比看到倾城绝世的仙子还要炽烈几分!
旧路炼体碾压同阶、仙道修神五重异象、神路筑基雷火道场、圣体本源信手模拟、战斗中完成万法归宗——所有这些词语汇聚在同一个人身上,蔺九凤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天骄”二字可以概括,他代表的是一条全新的旧路希望、一个未来可能改写修行格局的绝世种子。
若能将他纳入麾下,宗门的未来便有了一份沉甸甸的保障。
有几位老者更是当场掏出名帖和玉简,颤颤巍巍地迈出脚步,嘴唇翕动,看那架势就是想直接上前招揽。
他们身后的年轻弟子们见状,脸色各异,有的面露不服,有的则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和这样的妖孽竞争。
气氛越来越微妙,人群隐隐有合围之势。
然而就在此刻——
“哼!!!”
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冷哼,如同一道惊雷,骤然炸响在魔鬼平原上空!
那冷哼裹挟着浑厚无匹的修为,威压四散,震得在场无数修士耳膜嗡鸣、心头一颤,如遭重击。
那些迈出脚步的老者们脚步骤然一顿,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,脸上堆起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凝固了。
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,自虚空之中一步踏出,稳稳落在蔺九凤身前。
那是一位身量不高、脊背微驼、鹤发鸡皮的老者。
他身着云山学府的制式长袍,袖口磨损微旧,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教书先生,放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。
然而此刻,这位老人将那佝偻的脊梁缓缓挺直,苍老浑浊的双眸骤然清明锐利,周身气机如同蛰伏万古的火山悍然喷发,一股浩瀚磅礴、镇压四方的强横威压毫无保留地横扫而出,将整片平原上的觊觎目光尽数逼退!
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,地面碎石与草屑被卷起旋飞,猎猎风声之中,老者的白发与衣袍却纹丝不动,如同一座根植大地的太古神山。
云山学府,周长老!
“诸位,”周长老淡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、响彻平原,“蔺九凤,是我云山学府弟子。”
他略作停顿,环顾四周那些或觊觎、或欣赏、或盘算、或贪婪的目光,一字一顿,铿锵有力,不容置疑:“所以,你们谁都别想挖。我云山学府将倾尽所有底蕴,全力栽培他。若有哪位道友真心相见,老夫代表云山学府欢迎之至;但若是想打他的主意——”
周长老微微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周身气势再度暴涨三分,脚下地面悄然蔓延出细密裂痕,虚空中隐隐有沉闷的雷音滚动,无形的威压让前排几名修为稍弱的修士脸色煞白、蹬蹬蹬连退数步。
“那就先问问老夫这双拳头,答不答应。”
声落,全场死寂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强者们,面面相觑,没有人再敢往前迈出半步。
云山学府的周长老名声在外,出了名的护短,而蔺九凤今日展现出的妖孽天赋与恐怖战力,也足以让云山学府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牢牢守住。
这个时候再上前挖人,无异于公开与云山学府撕破脸。
蔺九凤站在周长老身后,望着那道挺直脊梁、寸步不让的苍老身影,心中淌过一抹暖意。
他微微拱手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