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:边关之路,计划初定 (第1/3页)
晨光刚洒进窗棂,陈砚睁眼坐起。床板吱呀轻响,他并未立刻下地,而是先摸了摸腰侧——护腕在,刀在,玉佩贴着胸口,红绳绑得结实。低头看了看被子,依旧叠得整整齐齐,一如昨夜。灶台冰凉,桌上空无一物,兵部的路引与铜牌已收进粗布袋,静静靠在墙角。
他起身穿衣,动作利落。青布直裰披上身,肩带拉紧,行囊背好。手指掠过布袋,药包仍在,艾叶那包压得严实,不会散开。最后环顾屋子一眼,木梁上的裂痕仍歪斜如旧,院角风铃悬着,纹丝不动。
推开门,巷中寂静无声。天刚破晓,鸡鸣初歇,卖豆腐的小贩尚未出门。他步履沉稳,朝城东校场走去。脚步踏在青石板上,清晰可闻,无人探头张望,也无孩童奔跑嬉闹。他知道,送别的人早已离去,这条路,只能由他自己走完。
校场旗杆高耸,大周旗帜半垂。数十名士兵列队而立,战马拴在木桩旁,低头啃草。几名将领站在点将台下,身披铠甲,佩刀在身,低声交谈。陈砚走近,报上姓名与职务。一名文吏核对名册,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陈参赞?这是兵部签发的随军文书,请收好。”
陈砚接过卷轴和铜牌,塞入怀中。文吏又递来一张油纸包裹的地图。“此乃北境三州地形图,标注了官道、驿站与边堡位置,务必妥善保管。”
“多谢。”他接过,略一展看,折好收入行囊。
一位身穿铁鳞甲的将领走来,年约四十,面方眉重,目光锐利。“你就是陈砚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我是李昭,此次北行护军副统领,率五百步骑。”他上下打量陈砚,“听说你在朝堂主动请命,可有带兵经验?”
“没有。”陈砚答得干脆,“但我研读兵书,知晓朔风部善骑射,惯于游击。若贸然追击,极易中伏。”
李昭眉头微动,未料他会坦承无能。“那你自认能做什么?”
“我能识地图,算粮草,辨风向。”陈砚语气平静,“更重要的是,我懂百姓所惧,也知他们愿为谁拼命。”
李昭凝视片刻,点头道:“还算实在。跟我来,其余统领都在等。”
两人走向点将台旁的帐篷。掀帘而入,五位将领围坐,桌上铺着大幅地图,四角以石块压住。见李昭进来,众人抬头。有人看到陈砚,脸上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这位是陈参赞,奉旨协理边务。”李昭道,“今后军情,须与他通气。”
一名矮胖将领冷笑:“一个文官,连马都骑不稳,来边关凑什么热闹?莫非靠写文章退敌?”
陈砚不恼,只问:“敢问将军尊姓?”
“赵元通,镇北军游击将军。”
“赵将军,”陈砚上前,指向地图,“朔风部此次破关,走的是黑岭隘口,对否?”
“不错。”
“两侧皆山,仅容三骑并行,出口为一片开阔地,名为鹰嘴原,可对?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他们在鹰嘴原设伏,焚我补给车后迅速撤离,不留痕迹。”陈砚抬眼,“说明并非乱战,而是有计划地消耗我军人力物力。若我军急于复仇,大军深入,必陷圈套。”
帐内静默数息。
一位年长将领开口:“你说得轻松。可朝廷催战,百姓受苦,难道我们就龟缩城中,任其劫掠?”
“自然不能坐视。”陈砚道,“但必须先查明敌军兵力、来源与去向。眼下最要紧的,不是胜败,而是掌握实情。”
“如何掌握?”赵元通讥讽,“让你去跟他们谈心?问问明日还来不来?”
“斥候已派出。”李昭接话,“但朔风部行踪飘忽,刚现踪迹便消失无踪。”
“那就建联络哨。”陈砚指着地图,“从雁门关起,沿官道每三十里设一临时哨点,配备快马与烟火信号。一旦发现敌踪,立即传讯。同时,在边境废弃村落布设暗哨,伪装成流民或猎户,长期潜伏。”
“你以为边地是集市?”赵元通拍案而起,“哪有足够人手去守三十里一岗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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