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集:透视真相 (第1/3页)
秦奋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夜。
那条短信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的脑子,拔不出来。他反反复复地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——“听说你跟老夫子有过节”“我有办法帮你对付他”“城北废弃图书馆”“一个想帮你的人”。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很轻,很柔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,像蛇在伊甸园里对夏娃说的话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。他四十八岁了,不是十八岁,不会因为一条来历不明的短信就跑去见一个不认识的人。他知道这可能是老夫子的对手设的局,可能是想利用他对付老夫子,可能是想把他当枪使。他知道,他都知逍。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。就像一个人知道吸烟会得肺癌,但还是会吸;知道喝酒会伤肝,但还是会喝。知道是理智,做是欲望,理智和欲望打架的时候,赢的往往是欲望。
因为他想知道老夫子的秘密。他太想知道了。这种想知道的欲望,已经超出了好奇心的范畴,变成了一种病态的、近乎偏执的渴望,像毒瘾,像酒瘾,像一种无法戒断的精神依赖。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就会浮现出老夫子使用超能力的画面——搬沙发、找眼镜、阻止爆炸、挡住洪水。他反复地看这些画面,像看一部反复重播的电影,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,但他看不明白。他不明白老夫子是怎么做到的,不明白那些能力是从哪里来的,不明白为什么是老夫子而不是他。
他想知道。他必须知道。如果不知道,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。
凌晨三点,秦奋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进浴室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水很凉,凉得他打了个哆嗦,但脑子清醒了一些。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头发短了,脸瘦了,颧骨突出来了,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,眼白里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这张脸他看了四十八年,从来没有觉得陌生,但现在他觉得陌生了。镜子里的人不像秦奋,像一个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的躯壳,眼睛里有不属于他的光,一种阴暗的、灼热的、像火焰又像毒蛇的光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答。但秦奋知道答案。他想要的不只是老夫子的秘密,他想要的是老夫子的人生。老夫子以前不如他,什么都比不上他——没他有文化,没他有本事,没他有钱。但老夫子觉醒了,有了超能力,变成了“特殊”的人,而他秦奋,还是那个普通的、平庸的、没有任何超能力的秦奋。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他这辈子都在赢,他不能输给老夫子。绝对不能。
秦奋关上水龙头,走回客厅,拿起手机,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:“明天下午三点,城北废弃图书馆。我去。”
发完短信,他关了手机,躺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奇怪的是,他很快就睡着了,而且一夜无梦,睡得很沉,像一个死刑犯在执行前夜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恐惧和挣扎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,秦奋出门了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,戴了一顶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没带任何东西——没带包,没带手机(出门前把手机关了机,扔在了沙发上),没带钱包,只带了一串钥匙和几十块零钱。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,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去过哪里、见过谁。
公交车很挤,他站在车厢中间,左手拉着吊环,右手插在口袋里,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摇摆。车上的人很多,有说有笑的,有打电话的,有刷手机的,有打瞌睡的。没有人注意他,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做一件可能会毁掉他一生的事。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隐形人,走在人群中,没有人看到,没有人知道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他这辈子一直在被人看到——在运动会上被观众看到,在单位里被领导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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