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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雷震天的三种还法

    第5章 雷震天的三种还法 (第3/3页)

。“什么刀?”

    “断水刀。”老陈睁开眼,“你爹当年用的,一把好刀。后来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老陈又闭上眼,“那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车继续走。中午在一处茶棚打尖。易小柔下车做饭,还是鱼汤,加了些野菜。镖师们吃得快,吃完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下午,过了镇江界。路变窄了,两边是山。老陈的精神明显紧绷起来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
    果然,在过一处峡谷时,出事了。

    箭是从两边山崖射下来的,密得像雨。老陈大吼:“护车!”

    镖师们瞬间围成圈,盾牌举起,护住镖车。箭钉在盾上,哆哆响。

    易小柔被老陈一把按在车底。“趴着,别动!”

    她趴着,耳边全是箭啸、惨叫、刀剑碰撞声。血滴下来,滴在她手边,温热。

    打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。然后停了。

    老陈把她拉出来。“死了三个,伤五个。对方死了七个,跑了一批。”

    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,有黑衣的,有镖师衣裳的。燕北归站在中间,剑在滴血。他脸上溅了血,眼神很冷。

    “清点货物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镖师们检查镖车。第三辆车的油布被划破了,露出里面的木箱。箱子上有刀痕,但没破。

    “货没事。”老陈汇报。

    “继续走。”燕北归收剑,“天黑前到常州分舵。”

    尸体被扔进山沟,受伤的镖师简单包扎,继续赶路。气氛凝重,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易小柔重新爬上车,手还在抖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衣襟上溅了滴血,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她用力擦,擦不掉。

    老陈看了她一眼。“第一次见血?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习惯就好。”老陈说,“江湖就是这样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老陈说,“可能是劫匪,也可能是别的镖局雇的。这趟镖值钱,眼红的人多。”

    “镖车里到底是什么?”

    老陈转头看她,眼神锐利。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
    易小柔闭嘴了。

    天黑时到了常州,住进长风镖局的分舵。院子更大,人更多。易小柔被安排到厨房,给伤员熬药。

    药味浓,盖不住血腥味。

    她熬好药,端去给伤员。一个年轻镖师腹部中箭,虽然拔了,但伤口发黑。

    “箭有毒。”大夫摇头,“能不能活,看造化。”

    年轻镖师咬着布,额头上全是汗。易小柔喂他喝药,他喝了一口,吐了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”他**。

    “忍着。”大夫说,“忍不住就死。”

    易小柔继续喂,一勺一勺。药喝了半碗,年轻镖师昏过去了。

    大夫探了探鼻息。“还有气。你守着他,夜里要是发热,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易小柔守在床边。夜很深,分舵里安静下来,只有打更声。年轻镖师开始发热,浑身滚烫,说明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娘……娘……我不干了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
    她拧了冷毛巾,敷在他额头。敷了又换,换了又敷。

    寅时,烧退了。年轻镖师醒来,看见她,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易小柔说,“你好点了吗?”

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年轻镖师苦笑,“又捡回一条命。这是第三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多大?”

    “十九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干这行?”

    “家里穷,弟弟妹妹要吃饭。”年轻镖师说,“干一年,抵种地十年。就是……容易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问:“你呢?为什么来?”

    “还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债?”

    “很多债。”

    年轻镖师看着她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“那你小心点。这趟镖……不简单。燕总镖头很少亲自押短途镖,这次亲自押,说明货重要,也说明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知道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年轻镖师摇头,“但昨天那波人,不是普通劫匪。箭是军制的,虽然磨了标记,但制式改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军制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年轻镖师压低声音,“可能是……官府的人。”

    易小柔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大夫进来了。“醒了?命大。再观察一天,没事就能起身了。”

    大夫检查伤口,换药。易小柔退出来,回到厨房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,她开始准备早饭。淘米,生火,切咸菜。

    脑子里却想着年轻镖师的话。

    军制的箭。官府的人。

    雷震天要的紫檀匣,到底装了什么,连官府都想要?

    粥滚了,咕嘟咕嘟。

    她盯着粥锅,突然想起爹信里那句话:

    “若有人给你半块玉,摔了它。别沾江湖。”

    她现在,已经在江湖里了。

    而且,出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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