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玛莎 (第1/3页)
克莱因带着贤者穿过前厅,走进客厅。
雷蒙德已经在了。
茶具摆好了,杯子是三只——多出来的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去的。克莱因瞥了一眼,杯子的位置摆得恰到好处,和另外两只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。
不愧是雷蒙德。
雷蒙德没见过贤者。但克莱因从西海岸回来之后和他提过——黑袍,兜帽,疑似女性。眼前这位的装扮和描述完全对得上。
他行了一礼,标准得挑不出毛病,然后退到一侧。
他的视线在贤者身上停了一瞬——那种经历过太多场面的人特有的、极快的打量。然后便收了回去,重新变成一座沉默的钟。
“请坐。”克莱因指了指沙发。
贤者坐了下来。
动作有点僵,脊背挺得很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。黑袍的面料在沙发上铺开,和那张浅灰色的坐垫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——像是一个不太习惯做客的人,正在努力表现得像一个合格的客人。
来倒茶的是玛莎。
让克莱因意外的是,这家伙今天居然没闯祸。她把茶杯端到贤者面前的时候,手稳得一点多余的晃动都没有,甚至连茶汤的水面都没漾出半圈涟漪。
——果然这家伙在该靠谱的时候还是能靠谱的。虽然只是偶尔。
不过,克莱因注意到玛莎退出去的时候脚步快了那么一点。等走出客厅门口,她回头偷偷看了贤者一眼,眼神里既没有敬畏也没有紧张,倒更像是单纯的“好奇这人为什么大夏天裹这么严实”。
然后她以一种“我啥也没看到”的速度溜走了。
好吧,也没靠谱到哪去。
克莱因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贤者也端了起来。
她喝茶的方式很有意思——兜帽没有摘,只是微微低头,把杯沿送到兜帽底下的阴影里。
动作很小心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像是怕弄出多余的动静会打扰到什么人似的。
茶杯放下来的时候,杯沿上干干净净,连一点水渍都没留下。
克莱因的目光在那只杯子上多停了一息。
两个人谁也没开口。
茶壶里的水汽慢慢地升上来,在午后的光线里化成一道淡薄的白色。窗外矮灌木上的蝉叫了几声,又安静下去。
气氛有些怪。
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怪,是那种——两个人都有话想说,但谁都不想先说——的怪。
克莱因喝茶。贤者也喝茶。雷蒙德站在角落里不动如钟。
这种沉默让克莱因想起小时候,父亲偶尔带回来的那些“老朋友”——那些人坐在这间客厅里,和父亲对坐着,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,就是喝茶。
后来克莱因才明白,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,是不需要说。
但他和贤者之间的沉默不太一样。
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,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克莱因抬头,奥菲利娅从二楼走了下来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。不是之前在窗边穿的那件宽松的家居衣裙,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暗蓝外袍,领口系得齐整——不算隆重,但看得出来是认真整理过的。
克莱因看了她一眼。
奥菲利娅很少在家里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