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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筹备婚礼

    第92章 筹备婚礼 (第3/3页)

用凯伦的方案。”他说,目光落在桌面上,像在对自己整理思路,“但反过来想,你的样本浓度高,反而更适合做源头分析。如果能从你的血液里分离出深海物质的基本结构,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,再倒推回去设计对应的抑制方案——”

    他说到一半,自己停下来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说远了。今天先到这儿。”

    奥菲利娅从实验台边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甲靴在木地板上磕了一声,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那个思路不错。”她说,走到他旁边站定,低头看了一眼他摊开的数据本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她大部分看不懂,但她认得出哪些是新写的——墨迹还没干透,字也比前面的潦草。

    “思路是不错,就是工程量太大了。”克莱因合上数据本,站起来把实验器具往架子上归位。银针放回消毒柜,棉球收进密封罐,采血管在离心架里固定好。一边收拾一边说,“等我先把凯伦那边的流程跑通,摸清楚基本原理,再回头处理你这个。运气好的话,能用同一套框架帮你缓解一下症状——至少先稳住,不让扩散的速度继续加快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平淡,就像在安排明天的实验计划。

    但奥菲利娅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缓解”和“稳住”,不是“治好”。

    她看了克莱因一眼。他正背对着她把瓶瓶罐罐往柜子里放,动作稳当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字,干干净净的。不追问,不宽慰,也不表态。像战场上接到一道不算好消息的军令,领了就是领了,多余的情绪一概省掉。

    她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克莱因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别熬太晚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克莱因回头看她。奥菲利娅已经拉开门了,半个身子在走廊里,灯光只照到她一侧的肩甲和半张脸。金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亮了一下,看不太清表情,但嘴角好像是弯的。

    门带上了,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她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节奏均匀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。中间夹着甲片轻轻碰撞的声响,像一串不怎么规律的风铃。

    克莱因站在柜子前面,手里还捏着一只空瓶子,对着那道门缝愣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一下,把瓶子放进柜子里,关好门。

    他重新坐回实验台前,把今晚的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写了满满两页纸,有用的结论其实就那么几条。

    他把数据本合上,揉了揉眉心。眼睛有点酸——倒不全是因为灯光刺眼,白天的事加上晚上这一通实验,脑子确实连轴转了太久。

    桌上那管蓝色的血液安安静静地立在架子里。克莱因的目光落在上面,停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蓝色。

    这颜色在灯下其实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但他不想在活人身上看到这种颜色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门被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是雷蒙德的敲法。这人连敲门都跟上了发条一样规矩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推开,雷蒙德站在外面。换了身干净的深色外套,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鬓角的灰白修剪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看这打扮不像是临时起意过来的。克莱因注意到他外套的袖口有一道浅浅的折痕——是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,之前叠着放的。也就是说,他专门换了衣服才来。

    再联想到奥菲利娅刚走不久,克莱因心里大概明白了——这位老管家八成是在走廊那头等着的,等女主人离开了才过来。

    雷蒙德对这类事情的分寸感一向精确到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“有事?”克莱因问。

    雷蒙德走进来,把门关好——不是带上,是关好,门锁咔哒一声扣上了。然后他在离实验台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腰板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关于婚礼的事。”

    克莱因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收拾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看吧,准备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按您之前定的方案,花艺师已经从镇上雇好了,是之前雇佣过的那位,手艺可靠。布置的工匠也定了三个人,一个木工、一个铁匠、一个专门做布艺的,我今天去看过他们的活儿,能用。”雷蒙德说得条理分明,像在念一份提前拟好的清单,“厨子那边也打过招呼,宴席的菜单拟了初稿。回头您过目。”

    克莱因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仪式流程参照传统的婚礼,不铺张但该有的环节都有。宾客名单……就和您安排的一样,没有邀请什么人。场地安排在庄园的后花园,花架和座椅的位置我画了个草图——”

    雷蒙德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,展开放在桌上。克莱因低头一看,上面用炭笔画了花园的平面图,每把椅子的位置都标了出来,连间距都注了数字。

    “——基本可以立刻开始正式筹备。”雷蒙德说完,把纸推到克莱因面前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雷蒙德没有走。

    克莱因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老管家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脸上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表情——犹豫。不是心虚的那种犹豫,是“有话想说但不确定该不该说”的那种。

    这种表情出现在雷蒙德脸上是很稀罕的事。这个人向来有话直说,废话和弯弯绕绕不是他的风格。克莱因跟他生活了十几年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露出这种神情的次数。

    “还有?”

    雷蒙德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
    “老爷,我多嘴问一句——婚礼真的只在庄园里办?”

    克莱因把数据本放进抽屉里,拧好锁。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庄园的花园虽然不小,但毕竟只是乡下的规格。”雷蒙德的语气很克制,用词也挑得很小心,但里面藏着一层不太赞同的意思,“会不会少了些给夫人的惊喜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出来之后,雷蒙德自己都微微别开了视线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。

    克莱因靠在椅子上,看着雷蒙德,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实验室的灯烧得很稳,火苗直直的,一丝摇晃都没有。

    窗外已经彻底黑了,黑得连庄园围墙的轮廓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走廊隐约传来水声——奥菲利娅在洗漱,水落在石盆里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。

    克莱因听了一会儿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他说,“平淡一些也好,我和她都不是什么奢求惊喜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,这才是她想要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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