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八章 铁锤镇 (第1/3页)
铁锤镇建在两座荒山的夹缝里,与其说是镇,不如说是一处被战争喂肥的驿站。
镇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根七米高的生铁圆柱,顶端焊着一柄锈红的战锤。
据传那是百年前某个军阀的遗物,如今成了铁锤镇的标志。
风从北面山口灌进来,整根铁柱都在呜呜作响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一只走调的号角。
脚下的路是煤渣铺的,踩上去沙沙响,每一步都碾出细碎的黑尘。
街两侧的屋子全是铁皮搭的,铆钉露在外面,生锈的铁水痕像干涸的血迹。
每家的门板都厚得离谱,镶着铁条,铰链上过油,推开时没有吱呀声,只有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林奇扫视了下街道的商贩。
卖烤饼的老头腰间别着短刀,切饼的动作和切肉没什么区别,铁匠铺里的学徒光着上身,后背三道刀疤,每一下抡锤都像在砍人。
空气里飘着铁锈、煤烟和烤焦的麦粉味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石气。
林奇来到这里的第一感觉不是冷,是重。
铁锤镇的空气像被什么压过,沉甸甸地贴在肺里。
没有人抬头看他们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外来的。
酒馆门口擦枪的佣兵把烟头摁灭在枪托上,目光从他靴子上的泥点扫到肩上没有徽记的背包,然后收回,继续擦枪。
旅馆叫【砧板】,招牌上真的挂着一块剁肉用的铁木砧板,上面嵌着三颗变形的弹头。
推门进去,烟味和劣质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,墙角坐着一个只剩左臂的老兵在吹口琴,曲子听不出调,但所有人都跟着拍子喝酒。
吧台后面的老板娘正在擦杯子,头也不抬:“住店五铜币,吃饭三铜币,问路一银币,问不该问的......”
她这才抬起眼,把杯子往吧台上一顿。
“价码另算。”
铁锤镇没有欢迎,也不驱逐。
它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度的铁,把所有棱角都锤平了,只剩下致密而冷酷的硬度。
林奇站在吧台前,忽然意识到这里的人说话时从不提高嗓门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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