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道友,借你人头一用(下) (第1/3页)
天刚蒙蒙亮,镇魔司门口就围满了人。
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门梁上,用草绳拴着,还在往下滴血。脸朝外,正是疤脸刘那张狰狞的脸。
人群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不是陈总旗手下的疤脸刘吗?怎么……”
“听说是杀了人,被正法了。”
“杀谁了?”
“镇魔司的钱三,昨晚死在城南废巷里,中了十七刀……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
“以命抵命呗。”
人群里,陈彪脸色铁青地站着,拳头捏得发白。他身后跟着几个手下,个个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李剑豪晃晃悠悠走过来,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,里面是刚出锅的肉包子。
“哟,陈师兄,早啊。”他咬了口包子,含糊不清地打招呼,“吃了吗?没吃来一个?东街王婆家的,皮薄馅大,可香了。”
陈彪盯着他,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李师弟,满意了?”
“满意?什么满意?”李剑豪一脸茫然,顺着陈彪的目光看向门梁,“哦,你说这个啊……哎哟我去,这谁挂的?大早上的多晦气!”
他三两口吞了包子,搓搓手,跳起来想把那人头摘下来。
结果跳矮了,没够着。
又跳一次,还是没够着。
“陈师兄,”他转头,一脸诚恳,“帮个忙?我有点矮……”
陈彪额头青筋直跳。
周围有人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笑!”陈彪厉喝一声,人群瞬间安静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前,伸手把人头摘下来,扔给身后手下,“处理了。”
“是、是!”
手下抱着人头,一溜烟跑了。
李剑豪拍拍手,一脸感激:“多谢陈师兄。你说这些人,办事太不讲究,挂人头也不知道挂低点,我这身高够着多费劲……”
陈彪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李剑豪,账册。”
“什么账册?”李剑豪眨眨眼。
“昨晚你给我的那本。”
“哦哦,那个啊。”李剑豪一拍脑门,“你看我这记性。放心,我收得好好的,除了我,没人看见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陈彪冷冷道,“记住你说的话,从今往后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必须的!”李剑豪拍胸脯,“我李剑豪最讲信用了,说井水不犯河水,就绝不在你喝水的时候往河里撒尿——刀哥,听见没?以后见着陈师兄的人,绕道走。”
蹲在他脚边的刀哥:“汪!”
陈彪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等他们走远,王麻子才凑过来,小声道:“豪哥,你真把账册给他了?”
“给啊,为什么不给?”李剑豪从怀里掏出本册子,在王麻子面前晃了晃,“不过给的是这本。”
王麻子接过来一看,愣了。
册子里是空的,一页字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”
“真账册我早抄了三份,”李剑豪压低声音,“一份藏我家床底下,一份塞衙门茅房梁上,还有一份……我让刀哥埋在城西乱葬岗了。陈彪要是敢耍花样,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‘惊喜连连’。”
王麻子:“……”
他突然觉得,自家这位豪哥,好像……有点阴。
“走了,干活。”李剑豪伸个懒腰,“赵小六和孙二狗呢?”
“在、在厢房等着呢。”
“行,叫上铁柱,开会。”
镇魔司后院厢房。
赵小六、孙二狗、周铁柱、王麻子四个人围桌坐着。李剑豪靠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个铜板。
“情况都清楚了吧?”他问。
四人点头。
“钱三死了,疤脸刘抵命。陈彪暂时老实了。”李剑豪把铜板弹起来,又接住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张富贵那边,才是大头。”
“豪哥,”赵小六小声道,“百户不是说……不让咱们动张富贵吗?”
“百户说不让动,是因为没证据。”李剑豪笑眯眯的,“那咱们就找证据嘛。找到了,往百户桌上一拍,他还能说不动?”
“可张富贵背后是郡守……”
“郡守又怎样?”李剑豪敲敲桌子,“咱们是镇魔司,查案是本分。查到谁就是谁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证据——当然,前提是咱们得活着把证据交上去。”
四人面面相觑。
“所以,”李剑豪坐直身子,“接下来,咱们要办三件事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查清张富贵那些‘货’到底运去哪了,干什么用的。陈彪说每月十五从城西十里坡土地庙运出,接货的是个黑袍人。今天十三,后天就是十五——咱们得去蹲点。”
“第二,找到那些失踪的孩子。老乞丐说有个脸上有梅花胎记的小姑娘,这是线索。孙二狗,你人面广,去打听打听,谁家丢了这样的孩子。”
“第三,”李剑豪顿了顿,“也是最关键的——自保。”
他看着四人,表情严肃。
“钱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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