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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万劫之体万劫谷禁

    第一章万劫之体万劫谷禁 (第1/3页)

    一

    万劫谷禁地的天空永远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。

    不是阴天,也不是雾霾,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色彩之后的苍白。那种苍白不是静止的,它像是有生命一样,在极高的天穹上缓缓流淌,偶尔会有一丝更深的灰色从某处渗出来,像是天空的皮肤上裂开了一道伤口,又在转瞬间愈合。劫无道有时候会盯着那片天空看很久,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规律,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。这片天空就像禁地本身一样,拒绝被理解,拒绝被驯服。

    他盘膝坐在禁地最深处的那座石台上,已经坐了整整七天。

    石台不大,方圆不过一丈,通体用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黑色石材雕成。石材的表面没有一丝纹路,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但在某些角度下,又能隐约看到石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——像是被封存在琥珀中的烟雾,又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残影,在石面下游走,永远触不可及。石台的温度永远冰凉,不是那种冬日寒风的冷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仿佛亘古不变的阴寒。劫无道坐在这上面七天,身体的温度已经被石台吸走了大半,但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石台周围散落着数十根刻满纹路的石柱,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,有的已经断裂,断口处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颜色,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化的;有的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藤蔓,藤蔓的叶子是心形的,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,在灰蒙蒙的光线下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。但那些刻在石柱上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,它们不是被刻上去的,更像是从石柱内部生长出来的,像是树木的年轮,又像是河流的支脉,从柱底蜿蜒而上,一直延伸到柱顶,然后在顶端汇聚成一个复杂的节点。

    劫无道盯着最近的一根石柱看了很久。那根石柱上的纹路比其他石柱都要完整,保存得也最好。他曾经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去描摹那些纹路,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沿着纹路的走向滑动,试图理解它们的含义。但那些纹路太复杂了,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文字,又像是某种阵法的结构图。他能感觉到纹路中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劫力波动,像是远方的回声,又像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他在这个禁地里已经待了不知道多久了。

   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,但最严重的那几处——左肩被某种利爪贯穿的伤口、胸口被轰出来的凹陷、后背那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的撕裂伤——都已经结痂脱落。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,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箔。那是劫族炼体功法在起作用,银皮正在慢慢生长,从胸口蔓延到腹部,从腹部蔓延到四肢,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树,根须一点一点地扎进他的皮肤。等全身皮肤都变成这种银色,就标志着他的炼体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
    但此刻他无心关注自己的身体变化。

    因为悬浮在他面前的那团虚影,已经快要消散了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那是一个老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劫无道看不清他的脸。不是光线太暗,也不是距离太远,而是那个老人的脸本身就是模糊的,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,五官的线条已经晕开,只剩下大致的形状。他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眼睛——不,不是看到,是感觉到。那双眼睛在虚影的深处,像是两盏即将熄灭的灯,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。那双眼睛在看他,目光中有欣慰,有不舍,有担忧,还有一种劫无道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老人的身形佝偻,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。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,长袍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,只能从残存的纹路上辨认出那是劫族的服饰——领口有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,像是某种封印,又像是某种装饰。长袍的下摆已经破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,在虚影的飘动中像是一群灰色的蝴蝶在飞舞。

    老人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近乎透明的虚幻感,像是一层薄薄的冰,随时都会碎裂。劫无道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后面的石柱,能看到石柱上那些蜿蜒的纹路,甚至能看到纹路中残留的劫力在缓缓流动。老人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了,他只是一段残存的意识,一团被某种力量勉强凝聚在一起的记忆碎片,靠着禁地中残存的劫力维持着最后的形态。

    劫无道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,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,不知道他生前是什么修为、什么身份。他只知道,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“自己人”。

    劫族的前辈。

    残魂。

    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信息来源。

    七天前,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,这团虚影就已经悬浮在他面前了。老人告诉他,他是被某种空间波动从劫界抛到祖界来的,落在了万劫谷禁地中。老人的残魂感应到了劫族血脉的气息,将他拖进了禁地深处,保住了他一条命。

    七天来,老人断断续续地告诉他一些事情。但老人的力量太弱了,每说几句话就要休息很长时间,有时候说到一半,虚影就会剧烈地闪烁,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劫无道只能耐心地等,等老人的虚影重新稳定下来,然后继续听。

    但今天,老人的虚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淡。

    淡到劫无道几乎要屏住呼吸,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会将它吹散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意念直接烙印在劫无道的脑海中,带着一种苍老的、沙哑的、像是风吹过枯木一样的质感。“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你,你听好。不要问为什么,不要打断我。我没有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劫无道坐直了身体。劫将级别的劫力在体内加速运转,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样,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。识海中的《万劫法典》第一层经文自动浮现出淡淡的光芒,那些文字他还没有完全读懂,但它们在发光,像是在回应老人的呼唤。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从这位前辈口中获得信息的机会了,之后的路,就要靠他自己走。没有指引,没有庇护,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。

    老人的虚影微微颤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。那双藏在模糊面容后面的眼睛,光芒变得更加暗淡了,但眼神中多了一种劫无道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那是回忆,是对往事的追思,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对早已逝去的世界的最后回望。

    “劫族……曾经很强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文,“强到万族都要仰视。万族议会那些所谓的大能,在我们劫族面前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我们的劫王,一个人就可以镇压一个种族。我们的劫帝,一个人就可以改变天地的运转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虚影又颤动了一下,这次颤动的幅度比之前更大,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。但老人的声音没有停,他像是在赶时间,要在最后的几分钟里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但后来我们败了。败得很彻底,很惨。万族联合起来对付我们,那一战打了很久,久到我都不记得具体有多少年了。我只记得,天空是红色的,大地是焦黑色的,到处都是尸体,到处都是火焰。劫族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万族的联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。我们杀了他们很多人,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,多到杀不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败?”劫无道问。他知道老人说了不要打断,但他忍不住。

    老人的虚影沉默了一瞬。那一瞬间,禁地里的风停了,石柱上那些黑色藤蔓的叶子停止了摆动,连灰蒙蒙的天空都变得更加苍白了。整个世界像是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老人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,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无奈,像是谨慎,又像是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在选择性地遗忘。“不是不想说,是我说了你也不懂。你现在的修为太低,层面太低,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。有些秘密,知道得越早,死得越快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劫族败了,败了就要承受代价。我们的族人被追杀,我们的世界成了别人的磨炼场,我们的血脉被万族视为必须铲除的威胁。至于为什么败、怎么败的,等你层面够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劫无道握紧了拳头。他的指甲嵌进了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印痕。银皮在掌心处微微发亮,像是被刺激到了,自动加强了那一块的防御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在劫界的时候,从那些追杀他的万族天骄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。那时候他还不太明白那些话的全部含义,只记得那些人提到劫族时的语气——轻蔑的、嘲弄的、像是在谈论一群已经被淘汰的野兽。但现在,残魂的话让他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轮廓。虽然那个轮廓还很模糊,像是一幅被撕掉了大半的地图,只留下了几个孤零零的标记,但至少,他知道自己站在地图的什么位置了。

    劫族曾经很强,强到万族都要仰视。

    然后劫族败了。

    败了之后,万族联合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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