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影步残卷 (第2/3页)
不,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。黑衣人身高六尺,阿劫只到他腰部。黑衣人的眼睛细长而锐利,阿劫的眼睛漆黑而深邃。
黑衣人低头看着阿劫,目光从他苍白的脸扫到他赤着的脚,最后停在他那双黑眼睛上。
“劫族。”黑衣人的声音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,“你就是血煞门悬赏的那个孩子。”
阿劫没有说话。他的劫力感知锁定着黑衣人的每一个动作,劫丝在指尖若隐若现,劫火剑在储物戒中随时可以取出。
“你不用紧张。”黑衣人收起软剑,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我只是路过,顺手拿点东西。”
“你杀了赵豹。”阿劫说。
“他挡了我的路。”黑衣人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阿劫看着黑衣人,感知着他体内的劫力波动。这个人的身上缠绕着大量的杀劫——他杀过很多人,比血煞门的韩厉还要多。但他的杀劫和韩厉不同,韩厉的杀劫是狂暴的、失控的,而这个人的杀劫是安静的、有序的,像一把被精心保养的刀,每一滴血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这是一个职业杀手。
“你的身法很好。”阿劫说。
黑衣人的眼睛弯了一下: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影步。”阿劫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黑衣人的笑容消失了。他的眼睛重新变得锐利,像两把刀。
“你怎么知道影步?”
“我见过。”阿劫说,“一个黑衣人,用影步从屋顶上飘下来。他送了我一本《踏燕步》,然后被人杀了。”
黑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那个人……是不是叫阿七?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
黑衣人沉默了片刻。他的劫力波动中出现了一丝波动——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类似于怀念的东西。
“阿七是我的师弟。”黑衣人说,“我们师出同门。他学了影步,我也学了影步。他的身法比我好,但运气比我差。”
“他死在一条水沟里。”阿劫说。
黑衣人的手握紧了软剑的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谁杀的他?”
“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。我不认识。”
黑衣人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蒙面的黑布看不出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——不是泪,是某种更硬的东西。
“那本《踏燕步》,是你拿了?”黑衣人问。
阿劫点头。
“影步呢?你想学?”
阿劫点头。
黑衣人看着阿劫,看了很久。
“影步需要灵气。”黑衣人说,“你没有灵气,学不了。”
“我用劫力代替。”
黑衣人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劫力代替灵气?你试过?”
“没有。但我想试试。”
黑衣人又沉默了。他的目光在阿劫身上来回扫了几遍,像是在评估一件器物的价值。
“阿七送了你一本《踏燕步》,我送他一本《影步》。”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在手里掂了掂,“算是我替他还你的人情。”
他把册子朝阿劫扔了过来。
阿劫接住。册子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影步”。字迹潦草,像是随手写的。
“这是影步的完整心法。”黑衣人说,“不是残卷,是全本。你要是能用劫力练成,算你厉害。要是练不成,就扔了。”
阿劫把册子收进储物戒。
“谢谢。”
黑衣人摆了摆手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阿劫叫住了他。
黑衣人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黑衣人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了一个字。
“影。”
他走了。身体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,消失在假山后面。阿劫的劫力感知追着他,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几个呼吸就出了赵城,向东南方向掠去。
阿劫站在后花园中,手里握着那本《影步》。
影。
他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三
赵豹的尸体在天快亮的时候被发现了。
发现尸体的是赵安。他找了一晚上赵豹,找遍了城主府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在后花园的假山前面找到了他。赵豹趴在地上,喉咙被切开,血已经流干了,脸色灰白,像一个蜡像。
赵安的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少爷……少爷!”
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,像一声惊雷。城主府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,脚步声、喊叫声、哭泣声混在一起,整座府邸像一锅沸腾的粥。
赵无极来了。
他站在赵豹的尸体前,脸色铁青,嘴唇在发抖。他的眼睛从赵豹喉咙上的伤口移到他手臂上的匕首——那把匕首还插在赵豹的小臂上,匕首的柄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虎”。
赵无极的眼睛红了。
“赵虎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,“赵虎在哪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赵无极转过身,朝西跨院走去。他的步伐很大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青石板踩碎。家兵们跟在他身后,刀出鞘,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西跨院,赵虎趴在地上的血泊中,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人还活着——他还有微弱的呼吸。
赵无极站在赵虎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赵虎感觉到了有人来了,艰难地抬起头。他的眼睛被血糊住了,看不清来人,但从灵气波动中,他认出了赵无极。
“城主……”赵虎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的嗡嗡声,“赵豹……死了吗?”
赵无极没有回答。
“他该死。”赵虎说,“他毁了灵儿……他该死……”
赵无极的拳头握紧了。
他蹲下来,抓住赵虎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。赵虎的身体软得像一条死鱼,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。
“你杀了赵豹?”赵无极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是。”赵虎说,“我杀的。”
赵无极的另一只手抬起来,掌心中凝聚着灵气,准备一掌拍碎赵虎的脑袋。
但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因为赵虎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让他下不了手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哀求,而是一种平静。一种知道自己要死了、但不在乎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让赵无极想起了赵灵。
赵灵的眼睛里也有这种平静。
赵无极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。
他把赵虎扔在地上,站起来,背对着他。
“把他关进地牢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两个家兵把赵虎拖走了。
赵无极站在西跨院的走廊上,看着东边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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