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私奔 (第2/3页)
床上下来,用一条布巾捂住肩膀的伤口,站在房间的另一头,警惕地看着赵灵。他的短刀就在手边,但他没有去拿。他还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三
赵无极来的时候,脸色铁青。
他看到了赵灵——他的女儿,穿着睡裙,浑身是血,赤脚坐在赵豹房间的门口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他看到了赵豹——他的侄子,捂着肩膀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脸上的表情一半是愤怒,一半是恐惧。
“谁先动的手?”赵无极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。
赵灵抬起头,看着赵无极。月光下,父女俩对视了很长时间。
“我。”赵灵说,“我要杀他。”
赵无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毁了赵虎。因为他要当继承人。因为他——”赵灵的声音哽咽了,“因为他毁了我。”
赵无极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走到赵灵面前,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他这个父亲的位置——只有恨,只有痛,只有一片荒芜。
“灵儿,”赵无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你在毁你自己。”
赵灵笑了。
那个笑容让赵无极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。那不是笑,那是一种比哭更绝望的表情。
“我已经毁了。”赵灵说,“从你把我的门锁上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毁了。”
赵无极的手抬起来,想打她,但停在了半空。
他打不下去。
他站起来,转过身,背对着赵灵。
“把小姐带回房间。加两把锁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两个家兵走过来,把赵灵从地上架起来。赵灵没有挣扎,任由他们拖着走。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赵无极的背影,直到走廊的拐角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赵无极站在月光下,一动不动。
赵豹捂着肩膀,小心翼翼地说:“叔父,灵儿的伤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赵无极的声音很轻,但赵豹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,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。
赵无极转过身,看着赵豹。
“赵豹,我问你一句话,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赵豹的喉咙动了一下:“叔父请问。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?”
赵豹的额头冒出了冷汗。他知道赵无极问的不是“你是不是在等赵灵出事”,而是“你是不是在等我把你立为继承人”。
“叔父,我——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赵无极摆了摆手,“我看到了你的眼睛。你看灵儿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心疼,只有高兴。”
赵豹的脸白了。
赵无极没有再看他,转身朝书房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你的伤找大夫看看。明天开始,你不用来书房了。城外的庄子缺人管,你去那边待一阵子。”
赵豹的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城外庄子——那是赵家放逐旁支废人的地方。去了那里,就意味着他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,失去了在赵城的一切。
“叔父!叔父!”赵豹追上去,“我冤枉啊!我真的只是想帮您——”
赵无极没有停。
赵豹站在走廊上,看着赵无极的背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后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伤口的疼,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付出了这么多,等了这么多年,最后得到的是一纸放逐令。
他的拳头握紧了,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。
血滴在地上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和赵灵的血混在了一起。
四
阿劫蹲在书房的屋顶上,劫力感知捕捉着这一切。
赵灵的恨,赵豹的怒,赵无极的失望——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从他的感知中涌过,每一缕都带着浓郁的劫力。他没有急着吞噬,而是让它们继续发酵。
赵灵被关回了房间,门上加了两把锁,窗户钉死了,连通风口都用铁网封住了。她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在发抖。
赵豹没有去城外庄子。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把桌上的茶壶茶杯全砸了。赵安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动静,不敢进去。
赵无极坐在书房里,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。他没有喝,也没有动。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,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。
阿劫从屋顶上滑下来,无声地落在院子里。
他知道,今晚的劫力已经熟透了。但他还是没有吞噬。因为还有一个人的劫力没有释放——赵虎。
赵虎还在城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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