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家族内乱 (第2/3页)
回来。”
赵虎跪在地上,抬头看着赵灵。
赵灵的眼泪已经流干了。她站在月光下,白裙上全是血,脸上没有表情,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。
“灵儿……”赵虎的声音很轻。
赵灵没有回答。
她转过身,朝后花园的出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赵虎,你走吧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,“忘了我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赵虎跪在地上,看着赵灵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拱门后面。他的眼泪流了下来,无声地,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,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。
赵豹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赵安,”他说,“把他送出城。给他一百两银子,够他活一阵子了。”
赵安点了点头,把赵虎从地上拽起来,拖着他朝后门走去。
赵虎没有挣扎。
他的膝盖碎了,走不了路,被赵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过青石板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二
阿劫蹲在假亭的屋顶上,目睹了全过程。
他的劫力感知捕捉到了每一缕劫力——赵灵的绝望、赵虎的悲伤、赵豹的得意、赵安的算计——这些劫力像潮水一样从他们的体内涌出,弥漫在整个后花园。
阿劫的劫种在疯狂地跳动。
饥渴。
但不是那种粗暴的、不顾一切的饥渴,而是一种冷静的、精于计算的饥渴。他没有立刻吞噬这些劫力,而是让它们先“熟”一会儿。就像酿酒,刚榨出来的葡萄汁是甜的,但不醇;放一段时间,发酵了,才会变成酒。
劫力也是一样。
现在吞噬,他只能得到三成。等情劫完全爆发,等赵灵和赵虎的悲剧走到终点,等赵无极的愤怒和赵豹的贪婪达到顶峰——那时候再吞噬,他能得到十成。
他需要等。
等赵无极知道这件事。
等赵无极做出反应。
等赵家内乱全面爆发。
三
赵无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赵安没有在昨晚去请赵无极,因为他知道赵无极那个时候已经睡了。赵无极睡眠不好,被打扰后会整夜失眠,第二天脾气会很差。赵安选择在第二天早上,赵无极吃完早饭后,才去书房汇报。
“城主,有件事……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赵无极放下茶杯,看了赵安一眼:“说。”
赵安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他省略了赵豹用刀架在赵虎脖子上的部分,突出了赵灵和赵虎私通的部分,还加了一些他自己编的细节——“赵虎说,灵儿已经是他的人了,城主您就算不同意也没用。”
赵无极的茶杯碎了。
不是摔碎的,是握碎的。他的手掌上全是瓷片和茶渍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“灵儿在哪?”赵无极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。
“在东跨院,她的房间里。”
赵无极站起来,椅子被他带倒了,发出一声巨响。他没有扶椅子,大步走出了书房,朝东跨院走去。
赵安跟在他身后,嘴角微微上翘。
四
赵灵的房间在东跨院的最深处,一间朝南的厢房,窗户对着花园,每天早上阳光都会照进来。赵无极亲自挑选了这间房给她,因为他说“灵儿喜欢阳光”。
赵灵不喜欢阳光。
她喜欢月亮。
因为月亮下,她可以和赵虎见面。
赵无极推开房门的时候,赵灵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一面铜镜,慢慢地梳理着头发。她的白裙已经换掉了,穿了一件素青色的长衫,头发披散在肩上,脸上没有化妆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爹,您来了。”
赵无极站在门口,看着女儿的侧影。月光已经退了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赵灵的脸上,那张脸白得像纸,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阴影。
“昨晚的事,赵安都告诉我了。”赵无极的声音很硬,像一块石头。
赵灵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梳头。
“赵安说什么了?”
“说你和一个侍卫私通。说你要跟他私奔。”
赵灵放下梳子,转过身,看着赵无极。
父女俩对视了很长时间。
赵灵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羞愧,只有一种让赵无极陌生的东西——倔强。他的女儿从小温顺听话,从来不会顶撞他,但现在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觉醒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赵灵说。
赵无极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赵虎。”
“那个巡逻的侍卫?”
“是。”
赵无极的拳头握紧了,指甲嵌进了掌心的伤口,血又开始流。
“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?一个旁支的旁支,连赵家的姓都不配用!他有什么资格碰你?”
赵灵看着赵无极,平静地说:“他对我好。”
“对你好?”赵无极的声音拔高了,“对你好就能毁了你?对你好就能毁了赵家的名声?”
赵灵没有回答。
赵无极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脸越来越红,青筋从额头上暴起来。
“那个畜生在哪?”赵无极停下来,“赵安说他已经出城了?”
“是。”赵灵说,“赵豹把他赶走了。”
赵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赵豹?赵豹怎么会在那里?”
赵灵没有回答。她不想把赵豹供出来,不是因为她想保护赵豹,而是因为她知道,就算她说出赵豹在偷窥她、在威胁赵虎,赵无极也不会信。赵豹是赵无极的侄子,是赵家唯一的男性继承人,而赵虎只是一个外人。
在赵无极心里,赵豹的分量比赵虎重一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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