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情劫种子 (第1/3页)
一
情劫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自己生长。
阿劫在假山周围布下的劫丝像看不见的藤蔓,缠绕在赵灵和赵虎的身上,缓慢地释放着劫力。那种力量不会让他们生病,不会让他们受伤,只会让他们的心变得更软、更热、更不顾一切。
第二天夜里,阿劫再次潜入城主府,蹲在后花园的屋顶上,用劫力感知观察着假山中的一切。
赵灵和赵虎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们比昨天更大胆。赵灵没有穿那件月白色的长裙,而是换了一身仆从的灰色短打,头发用布巾包起来,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丫鬟。赵虎也没有穿侍卫的衣甲,而是一身便装,腰间连刀都没带。
他们在伪装。
伪装成两个不相干的人,在后花园“偶遇”。
但阿劫知道,他们不是为了伪装,是为了刺激。穿得越不像自己,就越觉得这段感情是“秘密”的、是“危险”的、是“值得冒险”的。劫丝放大了这种刺激感,让他们的心跳加速,让他们的掌心出汗,让他们的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偷情。
赵虎握着赵灵的手,低声说:“灵儿,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你爹迟早会发现的。”
赵灵抬起头,月光照在她的脸上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坚定:“发现了又怎样?我喜欢你,你也喜欢我,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“可是你爹——”
“我爹管不了我的心。”赵灵的声音很轻,但很硬,“他要是敢伤害你,我就跟他断绝父女关系。”
赵虎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赵灵揽进了怀里。
阿劫蹲在屋顶上,看着这一幕,面无表情。
他的劫种在微微跳动,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墟族血脉在赵灵体内流动时产生的波动。那种波动让他本能地厌恶,像闻到了一股腐臭味。但他压制住了厌恶,继续释放劫丝,让劫丝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还不够。
情劫需要更多的燃料。
阿劫从屋顶上无声地滑下,落在后花园的阴影中。他沿着墙根移动,来到了城主府的中轴线上——那里是赵无极的书房,也是城主府的核心。
书房里还亮着灯。
阿劫的劫力感知穿透墙壁,看到了里面的情景。赵无极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正在用毛笔抄写什么。他的眉头微皱,似乎有什么心事。
阿劫释放了几缕劫丝,让它们贴着地面爬进书房,爬到赵无极的脚下。不是缠绕,而是附着——轻轻地、若有若无地附着在他的鞋底和裤脚上。这些劫丝不会对赵无极产生明显的影响,只会让他的感知略微迟钝,让他在关键时刻慢半拍。
就像在平静的湖水中滴入一滴墨水,不会改变湖水的颜色,但会让湖底的鱼稍微看不清水面上的东西。
二
第三天,阿劫开始第二步计划——泄露消息。
他选择的目标是赵豹。
赵豹住在城主府的西跨院,离赵虎的房间不远。他是赵无极的侄子,二十五岁,筑基中期的修为,体形魁梧,满脸横肉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阿劫在之前的观察中已经摸清了他的作息——每天上午睡到日上三竿,下午去城里的赌场和酒楼厮混,晚上回来喝得醉醺醺的,然后要么睡觉,要么找丫鬟撒气。
赵豹身边有一个心腹,叫赵安,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小汉子,也是赵家的远亲。赵安修为不高,只有炼气期,但脑子灵活,是赵豹的狗头军师。赵豹在外面惹了什么事,都是赵安帮他擦屁股。
阿劫决定从赵安入手。
那天下午,赵豹照例去了城里的赌场。赵安没有跟着去,而是留在府里,在账房核对上个月的收支。赵家的账房在城主府的东南角,一个单独的院子里,平时没什么人。
阿劫翻墙进了账房院子,蹲在窗外的灌木丛中。
赵安坐在桌前,面前堆着一摞账本,手里拨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他的注意力全在账本上,完全没有察觉到窗外有人。
阿劫释放了一缕劫丝,让它飘进窗户,落在赵安的账本上。劫丝很细,细到肉眼看不见,但它携带了一个信息——不是语言,不是文字,而是一种“暗示”。
劫力可以传递信息吗?
阿劫也是第一次尝试。他发现,当劫丝附着在一个人身上时,他可以将自己感知到的某些片段“投射”到那个人的意识中,不是强行灌输,而是轻轻地、若有若无地引导。就像在一个人耳边说悄悄话,声音很小,但如果周围很安静,对方就能听到。
赵安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皱了皱眉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他环顾四周,什么都没看到。他低头继续拨算盘,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冲动——他突然想去后花园看看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就是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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