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:守旧宗王联番进谗 深宫汗主起疑 (第2/3页)
领命,连夜分头行动。有人负责伪造密信,模仿笔迹、做旧纸张,力求天衣无缝;有人携带金银珠宝,奔赴漠南收买证人;有人则连夜前往阿里不哥府邸,游说其联手进谗。
漆黑的夜色之下,和林城暗流涌动,一张针对忽必烈的罗网,悄然编织完毕,每一根丝线都沾满了阴谋与杀意,只待次日朝堂,便要狠狠收紧,将这位深得民心的漠南藩王,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次日清晨,天刚破晓,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,和林汗廷的晨钟还未敲响,大殿之外早已站满了人。
阿鲁忽、失剌为首的守旧宗王、勋贵大臣,人人身着朝服,手捧厚厚的弹劾奏折,神色肃穆,眼神坚定,排成整齐的队列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,静静等候上朝。过往的文武官员见状,心中皆是一惊,纷纷避让,无人敢上前搭话,都知晓今日早朝,必定要有惊天大事发生。
不多时,浑厚的晨钟响彻汗廷,蒙哥大汗身着九龙大汗衮服,头戴鎏金貂皮冠,腰佩弯刀,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,周身散发着铁血帝王的威严与寒气。他径直走上高台,端坐于龙椅之上,目光锐利如刀,缓缓扫过阶下众人,见众人这般阵仗,眉头瞬间紧紧蹙起,心底已然了然。
“今日早朝,诸卿有何事启奏?”蒙哥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。
话音未落,阿鲁忽便手捧奏折,大步迈出朝臣队列,双膝跪地,匍匐在大殿中央,声音高亢,带着刻意营造的悲愤与急切:“大汗!臣阿鲁忽,冒死启奏!有惊天谋逆大案,关乎蒙古帝国江山社稷,关乎大汗汗位安危,臣不敢不报!”
蒙哥眼神一沉,沉声问道:“哦?谋逆大案?究竟是何事,你细细道来,若有半句虚言,诬告宗亲,朕定将你凌迟处死,株连九族!”
“臣不敢有半句虚言!”阿鲁忽抬起头,眼神坚定,朗声说道,“臣要弹劾的,正是总领漠南汉地军国庶务的忽必烈!忽必烈自总领漠南以来,背弃祖宗法度,亲近汉儒,疏远同族,早已心怀异志,图谋不轨!他暗中勾结南宋朝廷,私通敌国,意图里应外合,起兵北上,夺取汗位,罪证确凿,请大汗明察,严惩此叛王,以法制裁!”
“哗——”
阿鲁忽此言一出,大殿之内瞬间一片哗然,文武百官脸色骤变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谁也没有想到,阿鲁忽竟敢当众弹劾忽必烈,还扣上了通敌叛国、谋逆篡位这样的死罪。
蒙哥闻言,龙颜大怒,猛地一拍身前龙案,案上的茶杯、奏折被震得四散飞溅,厉声喝道:“阿鲁忽!你好大的胆子!忽必烈乃朕亲弟,朕亲自下旨命其总领漠南,他忠心耿耿,治理汉地有功,你竟敢凭空诬告他谋逆通敌,简直是胆大包天!”
“大汗息怒!臣有真凭实据,绝非诬告!”阿鲁忽早有准备,当即从怀中取出数封密封好的密信,高举过头顶,语气恳切,“此乃臣麾下细作,历经千辛万苦,从漠南金莲川幕府的机要书房中截获的密函,全是忽必烈的心腹幕僚与南宋使臣的往来书信,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忽必烈与南宋的密谋,字字句句,皆是谋逆之语,请大汗过目!”
殿内侍臣连忙快步上前,接过阿鲁忽手中的密信,小心翼翼地呈到蒙哥面前。
蒙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伸手拿起密信,拆开细看。只见密信纸张做旧,字迹与忽必烈心腹幕僚的笔迹极为相似,言辞隐秘隐晦,却句句戳心:先是言明忽必烈不满屈居藩王,觊觎汗位已久;再写忽必烈许诺,若南宋助其夺权,登基之后便割让江淮之地,岁岁互市;还提及忽必烈在漠南秘密扩充兵马、囤积粮草,只待时机成熟,便挥师北上,与南宋南北夹击,攻取和林。
一封封密信看下来,蒙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眼底的平静彻底被打破,猜忌、愤怒、失望交织在一起,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。他握着密信的手,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信纸捏碎。
阿鲁忽见大汗动怒,趁热打铁,再次叩首:“大汗!忽必烈在漠南,擅自任免汉地官员,从不向汗廷报备,私自封赏士族豪强,收拢人心;他废除草原旧制,推行汉法,就是要笼络中原百姓,为自己夺权铺路;如今漠南军民,只知有忽必烈藩王,不知有和林大汗,他早已把漠南打造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!”
紧接着,失剌等一众万户、勋贵,纷纷跪地,轮番上奏,你一言我一语,将此前编造的罪状,尽数添油加醋地诉说出来:
“大汗!臣已找到漠南涿州的一名小吏,此人亲眼所见,忽必烈在金莲川秘密打造兵器作坊,日夜赶工锻造弯刀、盔甲、箭矢,军械堆积如山,全然不顾汗廷禁令!”
“臣麾下斥候探查得知,忽必烈暗中收拢汉地世侯兵力,私自扩军六万,操练不止,粮草囤积足够十万大军数年之用,其野心昭然若揭!”
“忽必烈重用汉臣,疏远蒙古勋贵,对大汗的诏令,时常阳奉阴违,漠南的赋税、钱粮,尽数归入他的幕府府库,上缴汗廷的不足三成,这是要掏空汗廷,壮大自身啊!”
众人言辞恳切,声泪俱下,仿佛句句都是肺腑之言,一桩桩、一件件,全都直指忽必烈谋逆篡位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。
就在此时,阿里不哥身着亲王服饰,大步迈出队列,跪在阿鲁忽身侧。他素来镇守漠北祖地,深得蒙哥信任,又素来固守草原旧俗,与忽必烈政见相悖,此刻他面色沉痛,看着蒙哥,语气恳切又带着无尽的担忧:
“大汗!臣弟镇守漠北,近半年来,关于二哥忽必烈的流言,早已传遍草原,臣弟起初始终不愿相信,毕竟我等皆是一母同胞,手足情深,二哥怎会做出这等谋逆之事?可如今阿鲁忽王爷呈上密信,诸位大人又有证人证言,罪证确凿,由不得臣弟不信!”
“大汗!二哥手握漠南重兵,掌控天下半数赋税,更得中原亿万民心,势力早已尾大不掉。如今他又暗中勾结南宋,野心彻底暴露,若是大汗再顾念亲情,姑息纵容,他日他起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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