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:漠南行汉法声望日隆 流言渐起 (第2/3页)
!”
察合台系蛰伏的宗王,听闻忽必烈声望日盛,也暗自心惊,不敢再对拖雷一脉有半分轻视;就连漠北草原的蒙古牧民,也都知晓,拖雷家的二王爷,不同于其他嗜杀的蒙古贵族,把汉地治理得如同天堂一般,人人都对其称赞不已。
一时间,忽必烈的声望如日中天,漠南的军民、中原的士族百姓,心中只认忽必烈这位藩王,对千里之外的和林汗廷,反倒渐渐淡了敬畏。金莲川幕府车水马龙、人才济济,文能安邦、武能定国,俨然成为与和林汗廷分庭抗礼的又一个权力中心。
可古往今来,功高震主者危,名满天下者谤。忽必烈在漠南的赫赫功绩、无上声望,于他而言,从来不是荣耀,而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。
蒙古帝国以草原游牧起家,黄金家族的宗王、世袭的勋贵贵戚,世代享受特权,向来视汉地为掠夺之地,把汉民当作牛羊奴隶。他们靠着在汉地圈占良田、搜刮赋税、掳掠百姓,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,忽必烈推行汉法,废除他们的特权,断了他们的财路,如同挖了这些守旧贵族的根,让他们对忽必烈恨之入骨。
此前窝阔台系被蒙哥大汗血腥清洗,察合台系被迫收敛锋芒,漠北和林的朝堂,尽数被蒙哥的亲信、固守草原旧俗的蒙古勋贵把控。这些人世代身居高位,目不识丁,只懂骑射杀伐,对中原文化、汉法治国鄙夷至极,他们整日在和林的营帐、酒肆、王府之中,私下议论忽必烈,心中既嫉妒又惶恐。
和林城内最大的酒肆里,每日都聚集着一群蒙古勋贵子弟,他们喝着马奶酒,吃着烤羊肉,借着酒意,肆意诋毁忽必烈。
“那忽必烈就是个异类!放着祖宗的游牧旧制不用,偏偏去学南人的那套规矩,重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,把咱们蒙古人的脸面都丢尽了!”一个身着锦袍的勋贵子弟,拍着桌子,醉醺醺地叫嚷。
旁边的中年将领随即附和,眼中满是怨恨:“何止如此!自从他总领漠南,咱们在汉地的封地被收、赋税被减,连手下的兵卒都不能随意掳掠奴隶,往日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,我看他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!”
“依我看,他哪里是想治理汉地,分明是在收买民心、私自招兵买马、囤积粮草,想要割据漠南,自立为王!如今漠南百姓,只知有忽必烈,不知有大汗,这是要谋逆啊!”
这些流言蜚语,先是在勋贵子弟、军中将领之间传播,随后便被一众守旧宗王利用。察合台系的宗王、窝阔台系的残余旧臣、还有那些失去特权的蒙古勋贵,纷纷暗中勾结,派遣心腹亲信,乔装成商旅、驿卒,奔赴漠南各地,四处打探消息,把忽必烈推行汉法、招揽贤才、整编兵马、安抚百姓的举措,添油加醋,尽数歪曲成谋逆夺权的罪证,写成一封封密折,通过各种渠道,源源不断送入和林汗廷,呈到蒙哥大汗面前。
“忽必烈私开幕府,独断专行,擅自任免汉地官员,不受汗廷节制,形同割据!”
“忽必烈更改祖宗成法,亲近南人,疏远蒙古宗亲,意在颠覆草原旧制!”
“忽必烈收拢汉地世侯兵权,操练新军数万,麾下兵马强盛,粮草堆积如山,野心昭然若揭!”
“漠南百姓只服忽必烈,不愿听从汗廷号令,长此以往,漠南将不再属于大蒙古国!”
流言如同草原上的野火,借着风势,迅速席卷了整个和林城。宫门外的禁军士卒,私下里交头接耳,议论忽必烈的权势;宫内的宦官侍女,行走之间,悄声诉说着漠南的传闻;朝堂上的文武官员,各怀心思,有人暗自担忧,有人伺机进谗;后宫的妃嫔、宗亲,也纷纷向蒙哥大汗吹着枕边风,诉说忽必烈势大难制。
没过多久,这些铺天盖地的流言与弹劾密折,便尽数落到了蒙哥大汗的手中。
彼时蒙哥大汗正端坐和林汗廷大殿,处理朝政。他身着绣着金色龙纹的大汗衮服,头戴貂皮暖帽,面容刚毅,眼神冷峻,周身散发着铁血帝王的威严。殿内香烟缭绕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气氛肃穆。
蒙哥拿起一封守旧宗王呈上的密折,细细看过,眉头渐渐紧锁,脸色也愈发阴沉。他一生铁血集权,心思深沉,生性多疑,最容不得有人威胁自己的汗位。当年为了夺取汗位,他不惜血洗窝阔台系宗亲,如今坐稳汗位,更是对各方势力严防死守。
他与忽必烈虽是一母同胞,自幼一同长大,又联手平定叛党、稳固江山,他深知忽必烈并无谋逆之心,也明白忽必烈推行汉法,是为了稳固帝国在汉地的统治。起初,面对零星的流言,他并未放在心上,还曾呵斥过随意议论的官员,告诫众人不可妄议宗亲。
可奈何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
日复一日,朝堂之上,守旧宗王、勋贵大臣轮番出列,跪在大殿之上,联名上奏,弹劾忽必烈的罪状,一个个捶胸顿足,声泪俱下,仿佛忽必烈即刻就要起兵反叛。
为首的察合台系宗王,跪在殿中,额头重重叩在地面,泣声说道:“大汗!臣冒死进言!忽必烈在漠南独掌军政大权,广纳叛党,收买民心,如今金莲川幕府,比这和林汗廷还要热闹,漠南的钱粮、兵马,尽数归其掌控,全然不把汗廷放在眼里!当年窝阔台系叛乱,险些断送帝国基业,如今忽必烈势力滔天,若是再不加以遏制,日后必成心腹大患,黄金家族又将陷入骨肉相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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