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招聘网站的页面 (第1/3页)
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刺眼。陈默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,面前是那台屏幕有暗斑的老旧笔记本电脑。他光着脚,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笔记本电脑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,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。
浏览器窗口开着,停留在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绿色求职网站首页。红色的消息提示数字是“99+”,大部分是系统推送的“热门职位”、“高薪·急聘”、“HR看了你的简历”。他无视那些,鼠标移动到右上角,点击了自己的头像,进入“我的简历”。
简历还停留在前几天更新后的版本。最后一份工作经历,公司名称,职位,工作时间(不到一年),以及那句干巴巴的“参与部门重点项目,负责部分数据分析与支持工作。因公司业务调整离职。” 再往下,是更早的实习经历,学校信息,技能证书(寥寥无几)。整份简历苍白,单薄,乏善可陈,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草稿纸,记录着一个普通毕业生两年磕绊却毫无亮点的职场开局。
几天前,他看着这份简历,心里涌起的是绝望、羞愧和无处发泄的愤懑。就是这份简历,让他投出去的几十份申请石沉大海,让他连获得一个像样面试机会的资格都显得奢侈。就是这份简历所代表的“陈默”,被王海轻易夺走功劳,被刘莉像垃圾一样处理,被亲戚拿来和表弟比较,被林薇“好心”地介绍着日薪八十块的零活。
现在,他还是看着这份简历。手指放在触摸板上,光标在文字间缓缓移动。但心情,却是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……嘲讽。
简历上的“陈默”,是一个需要为四千块救命钱走投无路、为下个月一千二百块房租焦头烂额、在肮脏工业园里做着按件计费零工的失败者。
而坐在电脑前的陈默,口袋里有一张额度五十万美元的银行卡,心里装着一个五十亿到六十五亿人民币的遗产秘密,正在冷静地规划着一场漫长而复杂的复仇与权力交接。
这两个“陈默”,隔着短短几天的时光,却像隔着两个完全平行的宇宙。而此刻,他需要让后一个“陈默”,操纵着前一个“陈默”的躯壳和履历,继续在这个求职网站上,扮演那个“失败者”。
他需要投简历。不是真的为了找工作,而是为了“扮演”的需要。他需要让潜在的“观众”——母亲,亲戚,林薇,甚至可能偶然关注到他的前同事——看到,他“陈默”依然在努力,在挣扎,在试图寻找一份“正经”工作,而不是满足于那份廉价的临时工。这是他“人设”的一部分,是他维持“困顿”形象的必要动作。
他点开“职位搜索”。筛选条件:地点-滨海市,职位类别-数据分析/IT支持/行政文员,薪资范围-面议或6k-10k(一个符合他简历“档次”的区间)。点击搜索。
页面刷新,刷出成千上万个职位。密密麻麻的标题和公司Logo滚动着。他随意扫视着。
“高级数据分析师 (15-25k)”——要求:精通Python/R/SQL,3年以上互联网/金融行业数据分析经验,有完整项目落地案例,熟悉机器学习算法,有团队管理经验者优先。
“互联网公司运营专员 (8-12k)”——要求:熟悉各大新媒体平台运营,有爆款内容策划经验,数据分析能力强,抗压,能接受高强度加班。
“外企行政助理 (6-9k)”——要求:形象好气质佳,英语六级以上,沟通协调能力强,熟练使用Office,有跨国公司工作经验优先。
“软件测试工程师 (7-11k)”——要求:计算机相关专业,熟悉测试流程和工具,有自动化测试经验者优先,逻辑思维清晰,细心耐心。
每一个职位要求,都像一套精密的标准,衡量着求职者的技能、经验、背景、甚至外貌和抗压能力。几天前,这些要求像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门槛,将他拒之门外,每一次阅读都加深着他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。
现在,他看着这些要求,内心毫无波澜。甚至觉得有些……可笑。Python?机器学习?团队管理?爆款内容?跨国公司经验?英语六级?这些技能和光环,在五十亿到六十五亿的资产面前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一个人需要耗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光阴,在某个特定赛道上拼命奔跑、内卷、讨好上级、应付考核,才能换取一份勉强维持体面生活的薪水,以及一个看似光鲜实则脆弱的职位标签。
而他,陈默,即将跳过这一切。不是通过努力,而是通过一个他从未谋面、也从未期待过的祖父的死亡,和一份冰冷的遗嘱。这种获得力量的方式,荒诞,不公,甚至带着某种原罪感。但它就是发生了。
他没有资格嘲笑那些认真求职、努力提升技能的人。他自己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,并且被碾压得粉身碎骨。他只是清晰地认识到,这个世界衡量“价值”和“成功”的标尺,不止一把。有些人终其一生在攀爬一架标着“学历-技能-职位-薪资”的梯子,而有些人,出生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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