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暗流涌动(二) (第2/3页)
她开口,声音还是轻轻的,可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往外砸:
“等侯师弟把那小子也处理了,作师姐的自然有赏。”
她把“赏”字咬得特别重,重得像在抛出一根骨头,看狗去抢。
侯三睁开眼,眼珠子亮了,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。他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那笑声从他胸腔里滚出来,闷闷的,像打雷前的闷响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弯腰,拱手,行了个大礼,额头差点碰到膝盖。他开口,声音尖细尖细的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:
“师姐放心。包在我身上。”
李静点头,转过身,裙摆一甩,那朵淡粉的莲花在阳光下翻了个面,露出底下一片惨白。她迈步往广场外走,脚步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,像踩在棉花上,像踩在云朵上,像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侯三蹲回地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盯着她的背影,盯着那朵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粉莲,嘴角那丝笑一直没散。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唇,舔得嘴唇发红发亮,像刚喝过血。
赵虎站在旁边,挠了挠头,那张横肉脸上,表情复杂——有兴奋,有紧张,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他开口,声音粗声粗气的,像从缸里发出来的:“侯老弟,那小子……真能处理掉?”
侯三没回头,还盯着李静的背影,盯着那朵越来越远的粉莲。他开口,声音尖细尖细的,像老鼠叫,可每个字都像刀子,又利又毒:
“一个杂役出身的外门废物,处理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他伸出手,五指张开,慢慢攥紧,攥成拳头。指甲抠进掌心,抠出几道白印子。他盯着那只拳头,盯了片刻,嘴角那丝笑扯得更开了,扯到耳朵根,扯得那张猴脸都变了形。
“蚂蚁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暗红的,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,照出那张脸上每一个毛孔,每一道皱纹,每一颗黄牙。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投在青石地面上,黑黢黢的,像一条蛇,像一只蝎子,像一团正在腐烂的肉。
五日后。
药园峰。
凌墨盘腿坐在那块大石上,膝盖上摊着那本《青木经》,书页已经翻得发黄发软,边角卷起毛边,有些地方被他的手指蹭得模糊了。他闭着眼,双手结印置于膝上,十指微微弯曲,指尖凝结着细密的汗珠。丹田里那团气旋稳稳地转着,一圈一圈,不急不缓,像磨盘推磨,像车轮滚动。
他睁开眼,右眼里闪过一丝光。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尊紫妖炉,托在掌心。炉子只有巴掌高,通体紫色,紫得发黑,紫得像凝固的血。炉身上的那些妖兽图案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——龙在游,凤在飞,蛇在扭,虎在扑,每一只都像活的,每一双嵌着红色宝石的眼睛都像在盯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紫妖炉往空中一抛。炉子悬在半空,缓缓旋转,越转越大,从巴掌大变成人头大,从人头大变成脸盆大,最后变成磨盘大,稳稳地落在他面前,“咚”的一声,地面都震了震。
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株灵药——一株血红的七星草,一株紫红的灵参,一片血灵芝的伞盖。他把灵药按顺序投进炉里,盖上炉盖,双手按在炉身上,丹田里的气旋猛地旋转起来,灵气顺着手臂涌出,注入炉中。
炉身上的妖兽图案亮了。
紫色的光从那些刻痕里渗出来,先是淡淡的,像晨雾,接着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亮得像燃烧的火焰。龙在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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