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魔渊血契(三) (第2/3页)
酸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可每个字都咬得死紧:
“师姐,别说话。我带你走。”
柯琳摇头,血从嘴角淌下来。她抬起手,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,指着他的面具,指着面具底下那道红光。她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:
“师弟……你……眼睛……”
凌墨伸手摸了摸左眼。手指触到面具,触到底下那团温热的、正在跳动的东西。他缩回手,没说话,只是把她抱紧了些。
青木站在三丈外,短剑上的黑光还在翻涌。他盯着凌墨,盯着柯琳,盯着地上候脸男那截还在抽搐的手臂,眼珠子转了转。他看清了——那小丫头片子快不行了,那戴面具的小子也快撑不住了。再打下去,他能赢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玲妇人从另一边包抄上来。她那双指甲暴长的手掌张开着,十根指甲像十把匕首,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。她盯着柯琳,盯着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小丫头,嘴角那两条死蛇往上翘了翘,翘出一个笑来:
“小妹妹,别急。老身这就来疼你。”
她说着,指甲上黑光一闪,整个人像条毒蛇一样贴上来,指甲直插柯琳的喉咙。
凌墨抱着柯琳,来不及拔刀。他只能侧身,用自己的背去挡。
“噗!”
指甲插进他后肩,五根,全插进去了。那指甲又长又尖,像五把匕首,扎进肉里,扎进骨头里,疼得他浑身一颤。他咬着牙,硬是没吭声,右臂往后一挥,直纹刀横着扫出去。
玲妇人往后一跳,躲开了。可她指甲从他后肩上拔出来的时候,带出五道血箭,血喷出来,溅在地上,洇开一大片。
凌墨后肩上的伤口皮开肉绽,能看见里面的骨头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顺着后背往下淌,把冰蚕丝袍子染红了一大片。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可他没倒,抱着柯琳,站着,像一棵被风吹断了一半的老树,还撑着。
柯琳在他怀里,看着他后肩上那五个血窟窿,看着血从他背上往下淌,滴在地上,一滴,两滴,三滴。她眼泪滚下来,混着血,糊了满脸。她伸手去捂他的伤口,手刚碰到,就被血冲开了,怎么也捂不住。
“师弟……你放下我……跑……”她声音发哽,像风中的游丝,“你一个人……跑得掉……”
凌墨低头看她,右眼里那点火在烧,烧得发烫,烧得像要溢出来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:
“不放。”
青木又往前走了一步。他把短剑举起来,剑尖指着凌墨的脖子,嘴角扯出一丝笑,那笑冷得像腊月的霜:“小杂种,还挺讲义气。行,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们俩,送你们一块上路!”
他一剑刺过来,黑光凝成的豹子张开嘴,朝凌墨的喉咙咬下来。
凌墨抱着柯琳,没法躲,没法挡。他只能盯着那头豹子,盯着那张血盆大口,右眼里的火在烧,左眼里的血月在跳。
他感觉世界在变慢。
慢得像被冻住了。
风停了。树叶悬在半空,不落也不动。青木的剑悬在他喉咙前三寸,一动不动。豹子张开的嘴停在半空,獠牙上的黑光凝住了,像被冻住的墨汁。玲妇人的指甲停在他后心三寸处,指甲尖上还滴着血,血珠悬在半空,不往下滴。
连光都停了。
凌墨盯着这一切,右眼瞪得溜圆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左眼眶里炸开了——不是疼,是另一种感觉,像有什么东西从血月里涌出来,像岩浆,像滚油,像决堤的洪水,顺着眼眶往下淌,淌进脑子,淌进胸口,淌进丹田,淌进每一寸血肉。
那些东西所过之处,世界更慢了,慢得像凝固了。
然后,他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没有声音,可它在他脑子里炸开,沙哑,低沉,像砂纸磨石头,又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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