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大殿受辱(一) (第2/3页)
只露出两只眼睛。那眼睛不是刻出来的,是嵌进去的——两颗黑色的石头,乌黑发亮,像活人的眼珠。
最怪的是那两把剑。
剑是石雕的一部分,从武士手里一直垂到地上,剑尖抵着地面。可那剑身上有纹路,细得像头发丝,从剑柄一直蔓延到剑尖,纹路里有光在流动——不是发光,是流动,像水在河道里淌,缓缓地,一圈一圈。
凌墨盯着那两把剑,右眼眨也不眨。他感觉到那两座石雕身上有东西在动——不是真的动,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,像风,像水,像活物在呼吸。那东西扫过他身体,凉丝丝的,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像被什么东西扒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。
他打了个哆嗦,攥紧玉符,往洞里走。
洞里还是那么黑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一只手抱着食盒,一只手摸着洞壁。洞壁冰凉,湿滑,长满青苔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死肉上。他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,前面突然有光透过来——暗红色的光,一跳一跳的,把洞壁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转过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圆形山洞,十几丈宽,洞顶极高,看不见顶。洞底全是滚烫的岩浆,咕嘟咕嘟冒着泡,暗红的光从那里发出来,烤得人脸上发烫。热浪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,熏得凌墨鼻子发酸。
岩浆正中,那一小块实心平台上,那个赤红的魔人还坐在那里。
他全身赤红,像被剥了皮,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和青黑的血管。铁链缠满全身,小臂粗,一头锁在他脖子上、手腕上、脚踝上,另一头深深钉进平台里。他低着头,光秃秃的头顶上几道狰狞的疤痕,在岩浆的光里泛着暗红的光。
凌墨走到岩浆边,把食盒放下。他打开盒盖,露出里面的菜——三荤两素,外加一大碗白米饭,米饭上还扣着一个荷包蛋,蛋黄流着油。他端起菜,放在吊绳上的托盘里,然后拉动吊绳。
托盘顺着吊绳往岩浆中心滑动,晃晃悠悠,底下就是滚烫的岩浆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那魔人动了。
他抬起头,露出那张脸——赤红的脸,五官扭曲,嘴角那道疤一直裂到耳根。两个空洞的眼眶直直对着凌墨的方向,明明没有眼珠,凌墨却觉得有东西在盯着自己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。
魔人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,嘴角那道疤扯得更开,几乎裂到耳朵根。
“哟!”他沙哑着嗓子,声音像破风箱漏气,“今天只有你一人呀?”
凌墨没吭声。他盯着托盘,看它滑到岩浆中心,停在平台边上。他收回目光,开始收拾食盒——把空了的餐盒盖上,把用过的碗筷码好,动作不紧不慢,像没听见那魔人说话。
魔人盯着他,两个空洞的眼眶里,有东西在动——不是眼珠,是某种红黑色的光,一跳一跳的,像岩浆里的火。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舌头也是赤红的,上面长满倒刺。
“小娃娃。”他又开口,声音压低了,像在说什么秘密,“我这里有至高功法,想不想要?”
凌墨手顿了顿,没抬头。
魔人往前探了探身子,铁链哗啦啦响。他凑近些,那两个空洞的眼眶几乎要贴到凌墨脸上——当然隔着十几丈岩浆,他贴不过来。可那感觉就在脸上,凉丝丝的,像有舌头在舔。
“这功法,可是连你们宗主见了都会眼馋的至高功法哟!”魔人的声音带着钩子,一下一下往凌墨耳朵里钻,“什么合道宗,狗屁!他们那些破烂功法,给我擦屁股都不配!小娃娃,你只要点点头,我把功法传给你,保你三年结丹,五年元神,十年之内,整个合道宗都要跪在你脚下叫爷爷!”
凌墨收拾完食盒,站起身。他看了一眼岩浆中心的托盘——菜已经滑到平台边,那魔人却看都没看一眼。他转身,往外走。
“哎哎哎!”魔人急了,铁链哗啦啦响得更厉害,“别走啊小娃娃!功法不要,法宝要不要?”
凌墨脚步没停。
“至上法宝!”魔人的声音追上来,“我这有一件至上法宝!当年我血莲花宗镇宗之宝,杀过真仙的!你只要……”
凌墨已经拐过弯,走进那条漆黑的通道。
身后,魔人的声音还在回荡,沙哑,低沉,像破风箱漏气,一遍一遍:
“小娃娃……小娃娃……你会回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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